舒月涵粲然笑道,“不论送什么,都是一片心意,表姐定然不会见怪,二姐姐倒是不必拘泥了”。
话是这样说,而且舒月浅是庶女,本就不能和嫡女比,可差别太大总会让人笑话,舒月浅面色越发不好看,庶女出门不似嫡女方便,她好不容易有机会出门一趟,难道就去让人笑话的?
舒莫辞叹道,“三妹妹这么大手笔,我也不能小家子气了,缨络,你去请苗妈妈开库房将那支凤凰展翅六面镶玉嵌七宝明金步摇拿过来”。
步摇很快拿过来了,盒子打开的一瞬,屋中诡异的静了一静,再不识货的人看到眼前这个珠光宝气晃的人眼花的东西绝对价值不菲,舒月涵勉强笑道,“果然还是大姐姐手中好东西多”。
舒月浅则腻到舒莫辞身边,摇着她的胳膊道,“大姐姐,你好东西那么多,给我一个吧?我不想被人笑话寒酸”。
“二妹妹这可就求错人了,若是之前,二妹妹开口了,我怎么也不会拒绝,可二妹妹也知道,春晖阁的小库房早被那起子黑了心肝的奴才搬空了,勉强留下一件好的,真是没法子再给二妹妹了”。
如果是之前,舒月浅肯定会死缠烂打求舒莫辞,可现在,舒月浅看了看舒莫辞,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有点怕这个又呆又软弱的大姐姐。
舒月浅不敢找舒莫辞麻烦,只好挑上了她认为的软柿子,恶狠狠抢过紫杏手中的盒子,冷哼道,“三妹妹你吞了大姐姐那么多好东西,总不能全部独占,也该分一些给我和六妹妹,我也不多要,这个就给我了”。
说着抱着盒子就跑,舒月渺昨天见舒月浅抢杨氏送给舒莫辞的山参已经很不痛快,现在她又抢舒月涵的东西,叫了一声放下就朝舒月浅扑去。
舒月浅昨天吃了亏,今天见舒月渺又扑了过来,她身后的丫鬟也往这边围,慌张下想也不想一脚踹了过去,正中舒月渺的肚子,舒月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丫鬟慌张去扶,舒月浅趁着这个机会夺门而逃。
舒月涵气的面色惨白,冷冷吩咐,“给我把东西拿回来,”同时不动声色的朝紫杏使了个眼色。
舒莫辞将她的小动作看的一清二楚,也不戳破,起身道,“三妹妹别急,母亲病了,我和六妹妹这就去求祖母给三妹妹做主,把镯子拿回来”。
这件事不管怎么说都是舒月浅发疯,舒月涵也不怕舒莫辞搞鬼,点了点头,“那就劳烦大姐姐和六妹妹了”。
舒月浅跑的很快,舒莫辞二人路上没有碰到,一直进了荣乐堂向老夫人禀告了刚才的事,老夫人面色铁青,这几个小辈一个不如一个,堂堂侯府千金竟然明目张胆的抢嫡妹东西,传出去侯府所有姑娘的闺誉都毁了,以后许人家都难!(未完待续。。)
☆、134 添箱(二)
舒月浅跑的很快,舒莫辞二人路上没有碰到,一直进了荣乐堂向老夫人禀告了刚才的事,老夫人面色铁青,这几个小辈一个不如一个,堂堂侯府千金竟然明目张胆的抢嫡妹东西,传出去侯府所有姑娘的闺誉都毁了,以后许人家都难!
许妈妈忙问道,“大姑娘,这件事还有多少人知道?”
舒莫辞将在场的人都说了,许妈妈看了看老夫人的脸色,自去安排了,老夫人阴沉沉扫了舒莫辞一眼,想质问她身为长姐为何不管好庶妹,却在看到她艳丽若三月桃李的脸时咽下了嘴边的话,这样一张脸完全继承了她亲母的美貌,轻而易举的得到了温家十三郎的喜爱,近乎强横的求娶为妻,温家——
老夫人咽了口口水,儿子不争气孙子太小,她要强了一辈子,也只勉强保住了祖业,朝堂官位,她一个内宅妇人又怎么插得上手,可温家不同,凭那温十三郎对舒莫辞的喜爱,只要舒莫辞略施手段,在情热时求他照看弱弟,还不易如反掌,就算她记恨钟氏母子,总会想着池哥儿,只要池哥儿走出去,侯府就有希望了……
老夫人想着颓然摆了摆手,她终究是老了,再要强再憎恨眼前这张脸,也没了当年的心性,“你们回去吧”。
舒莫辞全神戒备着老夫人发难,不想她竟这么简单就放过了她,想想也就明白了,冷笑一声,行礼退下不提。
舒月浅抢到的那个镯子自然是被抢了回去。还吃了不少暗亏,本来想找老夫人告状。谁知道老夫人根本不见她,直接将她禁了足。连钟秀的添箱礼都不许去,唔,这倒也解决了添箱太寒碜被人取笑的问题。
第二天一早,钟氏就带着舒莫辞姐妹去了钟府,她们到的早,其他来添箱的小姐们都没到,只有几个从江南赶过来的本家姑娘在,向氏直接将她们领进了钟秀的闺房。
向氏苍老了不少,鬓发间隐隐可见银色的白发。眼角的鱼尾纹越发深刻起来,上次在般若寺,钟秀的丑态可以说半个京城的贵妇贵女都看到了,她因此又受了钟竟一顿挂落,这些日子连替钟秀准备嫁妆都不敢出门,钟秀也不让她省心,不是阴沉沉的不说话,就是神经质的念叨着舒莫辞的名字,她又什么都问不出来。急的巴心巴肺的,生怕出什么岔子。
向氏看了看舒莫辞,心下暗叹,这样的好容貌有几个男人不喜欢的。亏着还年幼,再有几年还不知道要出落成什么样子,秀姐儿又怎么能比得上?她劝过钟秀很多次。可她又怎么听的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