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莫辞平时总是垂着一双明眸,此时羞窘瞪人眼尾的弧度完全展露出来,宛如一双小钩子勾将温漱流的心一直勾到了嗓子眼,想要亲吻那任世间丹青妙手难以勾画万一的明眸的冲动激的他口干舌燥——
生怕失态,温漱流猛地转过脸去,闭了闭眼才将那双明眸从自己眼前挥去,心下不由苦笑,自己的自制力在遇到这丫头时简直弱不禁风,不行,婚期还得再近些,他向来自负洒脱随性,万事万物从不放在心上,好不容易有了这般渴望的心情,怎么也不能委屈了自己。
温老夫人在一旁听自家孙子调戏未来孙媳妇听的津津有味,见火候差不多了,忙握住舒莫辞的手,“丫头,刚刚那句唱的什么,老太婆年纪大了,没听清楚”。
说着不动声色打量着舒莫辞,唔,这身子骨也太弱了些,一会多收拾些补品给她带回去,身子骨好了才好怀孩子,温老夫人想到自家粉粉嫩嫩的重孙,很是满意的笑了。
明明温老夫人笑的又和蔼又可亲,舒莫辞却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勉强压下不舒服,陪老夫人闲话。
直到用过午饭后,老夫人要休息,舒莫辞才终于找到机会和温丛薇说话,厚脸皮的温漱流也因为没有借口,留在了松鹤堂。
温丛薇也在准备拜门礼,听舒莫辞跟自己要温漱流的鞋样子倒是多了两分亲近,吩咐丫鬟去取,又道,“十三哥不喜衣鞋上绣东西,只是毕竟是拜门礼,什么花样子不用也不大合适,舒妹妹可要仔细了”。
舒莫辞从温漱流平日的穿着打扮上也看出了一点,只是温丛薇提点,她自然承情,点头谢过。
温丛薇见她神态落落大方,一点没有自己问小姑要未来夫君鞋样子的羞涩窘迫,暗暗佩服,“听说舒妹妹绣技绝佳,正好今儿有空,舒妹妹一定要指点我才行”。
舒莫辞连连谦逊,温丛薇吩咐拿出绣绷,两个女孩儿便埋头绣了起来,时不时谈论几句,气氛融洽而宁和。(未完待续)
☆、138 成长
这边温老夫人刚醒就听到禀告说自家宝贝孙子根本就没离开松鹤堂,正在稍间里看书,温老夫人想起当年次子被逼着拜堂成亲,那副无欲则刚、看破红尘的模样,眼角酸涩起来。
温老夫人贴身的李妈妈大惊,“老夫人这是怎么了?”
温老夫人摆手,“没事,我心里头高兴”。
李妈妈亦是笑,“谁说不是,舒姑娘知书达理,相貌又是一等一的,十三爷不知道多宝贵呢,只要进了门,三年抱两还不是顶顶容易的事?老夫人的心事也就了了”。
温老夫人感概点头,“这些年我的心都悬着,生怕他跟他那不成器的老子学,总算这个孽障是开窍了!”
“老奴就说十三爷有孝心,往后还有舒姑娘那般的可人儿给老夫人尽孝,老夫人的福气还在后头”。
“承你吉言了,”老夫人拿着帕子擦了擦眼角,“快去把那丫头请过来,别让十三儿等急了”。
从温府回来后,舒莫辞就着手做鞋子,她只给悦儿做过童鞋,没做过成年男子的鞋子,要做好肯定得费一番功夫,更何况温丛薇还说了温漱流对鞋子的舒适度要求极高,一点不合脚不舒服,甚至是绣花蹭着他的脚,他都不会穿。
舒莫辞认真在文昌侯府做鞋子,游昀之顶着初冬的寒风回了游国公府,经过快两个月的治疗,他早已没了知觉的小腿再度有了感觉,虽然还是不能行走,却让他喜之若狂。
一回守拙院,游昀之就将教导游晗之的玄九招来询问游晗之的近况,玄九迟疑半晌方开口道。“二爷,八爷自从回来,习武读书都很用心,偶尔还会抄几卷经书,连五殿下派人来请八爷进宫玩,八爷都没去”。
游昀之皱眉看向游九,游九忙道。“属下所说绝无虚言。八爷最近实在太乖了,属下,属下总觉得有些毛毛的”。
游昀之默了默。“我去看看他”。
寒风中小小少年舞剑的身影坚毅而认真,就像,曾经的自己,游昀之恍了恍神。又凝眉看向少年的剑招,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他已经将之前一直学的半桶水的落雪剑法练的纯熟气势逼人,游昀之本该高兴,心头却隐隐浮起不安来。
游晗之一套落雪剑法练完,漂亮挽了个剑花。不紧不慢走向游昀之,行礼叫了声二哥。
小小少年面容沉肃举止沉稳,是游昀之一直期望的模样。游昀之想说什么,张了张嘴说出的却是。“游枫,陪小八比划几招”。
游枫一看到游晗之心里就直犯嘀咕,八爷这模样不对啊,二爷怎么也不问一声,他人小言微的也不敢多说,只好苦着脸摆起架势,“八爷,奴才冒犯了”。
在游昀之看来,游晗之从小就愣,这愣不但体现在他和别人相处上,还体现在他读书习武上,整个京城都知道游晗之读书不行,习武却是个少见的天才,这在以武传世的游国公府算不上什么坏事,可游晗之却还有个致命的缺点,就是每每和人动起手来,不管那人是和他有仇,还是游枫这样陪他练手,他不打到自己再也爬不起来绝不会罢手认输。
游晗之小时候这样,游昀之觉得很欣慰,自家小弟够种够汉子,长大再怎么也差不了的,可再大一些游晗之还是这样,游昀之就觉得他有点愣,是匹夫之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