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莫辞一眼扫见懒洋洋靠在窗边看向窗外的挺秀身影就是一喜,“九哥!”
曲少徵缓缓回头,俊美的脸溢出笑来,“舒妹妹”。
舒莫辞福身行礼,欢喜道,“九哥什么时候回来了?这一路还顺利吧?”
“快半个月了,都顺利,只风雪城的雪真不是虚的,差点把我给埋了”。
“顺利就好,九哥去了一趟清瘦了些,想是辛苦的”。
曲少徵哈哈笑了起来,“九哥瘦了,妹妹却长高了,瞧着是个大姑娘了,怪不得有人总是心心灵灵的惦记着要娶回家”。
舒莫辞嗔了他一眼,问道,“七姐姐在那儿怎么样?曲将军怎么安排七姐姐的?”
“七姐姐小时候就是在风雪城长大的,现在好不容易回去了,事事都好,大伯安排她去守城墙,她守的倒挺高兴,喏,这是她给你写的信”。
舒莫辞忙伸手去接,因激动双手微微颤抖,曲少徵本还要捉弄她一下,见她这个模样,也不好再捉弄她了,将信给了她。
曲少微的信很短,简单说了自己在风雪城的情况,让舒莫辞不用担心云云,只最后隐晦的提到要舒莫辞好生珍惜与温漱流的亲事,有温漱流,她以后会容易许多。
简简单单一百来字,其中却流淌着脉脉温情与浓浓的关怀,舒莫辞之前只收到过程正则和舒月涵写的信,与他们言辞精巧的信相比,曲少微写的简单的近乎粗俗,却让她眼眶湿润鼻头发酸。
曲少徵见她感动成那副模样,好奇伸头去看,舒莫辞忙将信贴上心口,“不许看!”
曲少徵悻悻,不看就不看,两个女人唧唧歪歪的能写出什么来,也没什么好看的,“对了,你要是回信的话,托人送到我手里,我夹在家信里一并给七姐姐送去”。
“那我现在就回信”。
曲少徵失笑,“也不急于一时,快午晌了,先吃点东西再说”。
舒莫辞哪有心思吃什么东西,只草草吃了几口,就命摆纸墨回信。
曲少徵见她笔下不停,洋洋洒洒写了十多张纸才停了下来,失笑道,“这才几个月?就有那么多话要跟七姐姐说?”
舒莫辞认真点头,只可惜有很多事不能写上去,比如舒月涵、比如宛阳郡主。
曲少徵只觉这样的舒莫辞说不出的可怜可爱,宽大的袖子中手指动了动,却还是压下了去摸她头发的冲动,“七姐姐一回信,我就给你送过来,到时还是让周掌柜传话,你若是不方便出来,我就让灰点给你送过去”。
舒莫辞想了想,迟疑道,“到时候再看,老夫人虽然不敢管我,只我现在出门到底不便,等成亲后——”(未完待续。。)
☆、158 安七公子(一)
舒莫辞顿住声音,不自然的垂下头,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对温漱流的固执做了妥协,已经开始打算与他成亲后的生活。
曲少徵仿佛没瞧见她的不自然,笑着打趣道,“真是越来越不害臊了,这未出阁的姑娘家就打算着出了阁出门就方便了,被文昌侯府那位厉害的老夫人知道了,可不要关你个三年五年,学好了规矩才准出嫁”。
舒莫辞垂着头不应声,曲少徵笑笑放过她,“我从边关给你带了些小玩意,已经命人放到你车上了,拿着回去耍耍,你出来也有些时辰了,先回去吧”。
舒莫辞点头,福了福正要告退,曲少徵忽地一拍额头,“对了,今晚的灯会你出不出来玩?”
京城正月有两次灯会,一次是元宵节,一次就是正月最后一天的晚上,取送年之意,和七夕相同,灯会是女儿家鲜有的能光明正大出门的机会,一般都不会错过,但是舒莫辞就不一定了,所以曲少徵才会不放心的追问。
果然,舒莫辞迟疑道,“天冷,我也不爱热闹——”
“舒妹妹听说过星桥灯谜吗?”
舒莫辞摇头,之前的十三年,她从未去过灯会,更没有听说过什么星桥灯谜。
曲少徵显然被舒莫辞的无知打击到了,顿了顿才道,“那是由无数花灯组成的一道星桥,只有解开所有灯谜才能到星桥的另一端拿到彩头,只这猜谜却须得是一对未成亲的少年男女才可。今年的彩头乃是一幅战国古卷,不如舒妹妹陪我一起取来如何?”
舒莫辞迟疑,“如果九哥真的想要那幅古卷。我去邀十三哥猜谜,若侥幸赢了,便将那幅古卷送于九哥”。
她的婚事已是板上钉钉,她不能做出半点让温府和十三哥蒙羞的不妥行为。
曲少徵心头发闷,一股说不清味道的情绪在心口膨胀开来,让他几乎忍不住口出恶言,又勉强忍了下去。略嫌阴柔的杏目带出几分凶狠来。
舒莫辞垂着头没注意到他的神色,红缨却看了个真切,不动声色上前半步挡住舒莫辞半边身子。
曲少徵一惊。又恢复了平日懒散戏谑的模样,“这还没出嫁呢,胳膊肘就往外拐了,罢了。你爱你的清净去。我去找宛阳妹妹”。
舒莫辞蹙了蹙眉,却没有说什么,“既如此,莫辞告退”。
舒莫辞退了出去,曲少徵扭头去看光秃秃的后院中那棵孤零零的老梅,这株梅花是入冬前周丛从自己家移过来的,因为时日还浅,半死不活的。勉强开着的几朵花也蔫耷耷的没精打采的样子,曲少徵却看的很认真很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