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漱流一路火辣辣的目光,舒莫辞想装作没看见都不行。可她知道只要她开口,他肯定会说出更让她羞窘的混账话来。只好勉强当做没看见,所幸手中的书颇有趣味,慢慢看进去了倒也能忽视温漱流的目光。
“嗯,”舒莫辞目光依旧不离书册。
“舒妹妹——你好生跟我说。为什么你那个妹妹出了那样的事,你祖母还是压着我们的亲事?”
温漱流也是病急乱投医,公孙夫人跑了几趟。舒老夫人硬是不松口,非要等到明年舒莫辞及笄之后。他对她说的那一套什么舍不得孙女嗤之以鼻,也派人查过,奈何深宅大院,老夫人又是年老成精的人,怎会让一个外人轻易摸着了道?
舒莫辞沉默,温漱流急切下伸手去抓她的手,舒莫辞惊的手猛地一缩,书啪地落地,“你——”
温漱流认真盯着她的眼睛,“舒妹妹你告诉我,一年我能等,但我这心总是悬着,生怕出什么意外,我们的亲事会出变故”。
舒莫辞眼中的戒备在他诚挚的目光中化作明明暗暗的浮光,她想她还是太过轻信,虽然告诫过自己无数次,却还是忍不住相信眼前的人,相信他的真诚和,真心——
“老夫人——之前,钟氏将娘留给我的嫁妆全部拿去补贴娘家,后来虽被父亲逼着补回了银子,但要置办嫁妆,一时半会根本办不齐,”更何况,温府送来的聘礼,那么厚重——
温漱流呆,竟然是这么可笑的理由,他这算不算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温漱流下了车,不一会就骑着马又出现了,亦步亦趋的跟在两辆马车边,倒是十足的好哥哥模样。
到了闹市,马车就赶不进去了,舒莫辞和温丛薇下了车,温漱流也下了马,笑着问两人要去哪玩。
舒莫辞来只想看那个星桥灯谜,只是也不急,如果曲少徵能自己赢回来,她也就不用去了,便问温丛薇的意见。
温丛薇还是少女心性,什么都想看一看,几人便随着人群漫无目的的走着,遇到有趣的就停下来看一看,不一会,温丛薇就赢了一大堆花灯。
舒莫辞也赢了好几个,送了缨络、红缨、方画一人一个,最后一盏兔子灯自己提在手里,兔子红通通的大眼睛让她想起了那个眼睛和她很像的小皇子,说起来,那是自己平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攀权附贵”,效果似乎很好,却又无疾而终……
“还有什么想玩的?”
舒莫辞摇头,“星桥还有多远?”
“累了?”
“还好,”只是她终究是喜欢不了人多热闹的场面。
温漱流挥了挥手,便有仆从不动声色的将人群隔绝在舒莫辞三人之外,舒莫辞有些不好意思,普天同乐的时候,没道理因为她不喜人多就扰了别人看灯的,只温漱流一片好心,她也不能不领,索性加快了脚步。
大约一刻钟后,人群越发拥挤起来,温漱流指着前方灯火通明处道,“那里就是星桥灯谜,有人在猜谜,不若我们找个清静些,视野好的地方看看?”
温汤转了一圈,回来禀告道,“公子,附近酒楼二楼的雅间早在一个多月前就被订走了,游国公夫人和徐二夫人领着几位公子、小姐订了雅座,不若去挤一挤”。
“凤初在不在?”
“奴才没瞧见游二爷”。
温漱流看向舒莫辞,“舒妹妹意下如何?”
“十三哥做主就好”。
温漱流领着舒莫辞往里面走,笑道,“我与凤初交情极好,徐二夫人父亲乃是当世名儒,学识极佳,我曾求学于他,与徐二夫人也是相熟的”。
舒莫辞对徐二夫人印象很好,点头道,“徐二夫人很好,游七姑娘也很和善,”当初她去游国公府做客,舒月涵有意无意的孤立她,还是游晴之给她解的围。
温漱流含笑点头,“不用拘束,等你过了门,其他不说,游国公府定然是要常走动的,先熟悉一下也好”。
舒莫辞一噎,好吧,说着说着就不正经了,这人绝对不能跟他废话超过三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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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 安七公子(三)
温丛薇不动声色的往旁边退了两步,她下次再也不要和十三哥一起出来了,特别是舒妹妹在场的时候!
几人进了游国公府的包厢,崔氏神色淡淡的,徐氏却很是热情,拉着舒莫辞的手问了半天,感慨不已,“上次舒姑娘到我们府上做客,我瞧着就觉得喜欢,再想不到竟有这样的缘分,姑娘以后可要经常到我们府上走走,才不生疏了”。
舒莫辞应下,几人又说了几句闲话,便去看星桥上猜灯谜的人,舒莫辞想不到所谓的星桥竟真的是一座由各色花灯组成的桥,只有半人来高,往上一人多高又有一座星桥,只不过这座星桥的各色彩灯下却悬着灯谜,猜谜的人上桥从桥头开始猜谜,就像走在由彩灯构成的小小世界里,梦幻而迷离。
此时上桥的两人才将将走出十来步的样子,夜风吹过,星桥晃荡荡的,桥上的人也晃了起来,舒莫辞看着都捏了把汗,这要是一不小心没站稳,就算摔着不疼,丢脸可就丢大了,全京城的人都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