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棣一如既往在她目光看过来的刹那转过头,扔下一句,“你好生歇着,我先走了,”匆匆走了。
他这是怕自己?舒莫辞皱眉想了半天,随着她与人交往渐多,比之前也更会看人神色,觉得他是心虚不敢面对自己的可能性倒是更大,只是心虚?他为的是娘的早亡,还是这些年来对自己漠视,抑或是,娘的死——
舒莫辞身子微微颤抖起来,自从上次拜托曲少徵打探到当年娘的死因后,那“自尽而亡”四字就成了她心中的刺,虽然曲少徵一直保证娘当年没做过对不起父亲的事,但她也知道空穴来分并非无因,娘没有做过对不起父亲的事,并不代表她当年没有来往密切的人,就如她现在,即使她自己问心无愧,但若是被人翻出频频与曲少徵私下相见,等待她的也将会是“不守妇道”四字……
“姑娘,姑娘?”
舒莫辞死死捏紧拳头,稳了稳神,“什么事?”
“林管家求见”。
“快请”。
舒莫辞还是在抱夏见的林山,林山看她的神色有些奇怪,不过也就那么一眼就垂下头,“小人见过大姑娘”。
“林管家不用多礼,缨络,看座”。
林山也不推辞,坐下接过缨络缝上的茶,犹豫了一会才开口道,“大姑娘还记不记得西郊的庄子?”
“出事了?”
林山轻轻吐了口气,是的,出事了,还是大事,大到他不知道是好是坏的大事。(未完待续)
☆、164 隐情
~~放俞表哥出来打打酱油╭(╯3╰)╮
林山轻轻吐了口气,是的,出事了,还是大事,大到他不知道是好是坏的大事,“大姑娘吩咐在西郊建个大庄子,小人不敢懈怠,侯爷又加派了人手,庄子建的很顺利,只昨日挖池子的工匠,却,却挖出了温汤——”
林山说到这又吐了口气,“小人不敢怠慢,请了能工巧匠去看,刚刚得的消息,说是西郊地下,很可能遍处温汤,所以才会草木难生,须得有特定的树木,特定的种-养法子才能长好”。
舒莫辞垂着头,林山看不清她的神色,只觉得这位大姑娘沉默的太过冷静了,以为她闺阁女子根本听不懂这简简单单几句话的厉害之处,加重语气道,“大姑娘,这事非同小可,如果西郊地下真的处处温汤,以前无人问津的荒地就会变成寸土寸金的宝地,有些人更会巧取豪夺,我文昌侯府——”
这个问题,舒莫辞在决定买地的时候就想到过,当时她尚且不怕,更何况现在她还成了温家未过门的媳妇?
“消息压下来了没有?”
“小人已经嘱咐了那些人不得泄露,只是——”
“我知道瞒不了多久,你亲自跑一趟,找最好的地划出一块来,去俞国公府找俞五爷,将情况和他说清楚,就说那块地是我孝敬外公的,怕外公不肯收,借他的手送一下,也不必说是我送的,孝心到了就行,等消息蔓延开来。有人来找你买地,你再来寻我,多派几个人手,有什么情况立即通知我”。
林山想不到片刻的功夫,她就将事情安排的妥妥当当,越发的对这位大姑娘刮目相看起来,虽然还有疑问。却咽了下去。他是奴才,只要听从主子吩咐就行,“这件事。要不要和侯爷说?”
“说吧,”反正也瞒不了多久,舒莫辞示意缨络取来一只尺来高的小箱子,“这里面是些金银。在外面周旋定然需要花费,还请林管家收下”。
林山也不推辞。道了谢行礼退下,缨络神色激动,想问什么又咽了下去,舒莫辞想起流苏。如果是那小丫头,这时候只怕早高兴的跳起来了,可惜她脸上的疤根本消不掉。破了相的丫头那是破了福气,是绝对不允许留在主子身边的。她只好将她送到了庄子上,也不知道那丫头在那边怎么样……
西郊挖出的温汤的消息,虽然林山竭力压制,还是慢慢传了开来,一时鸟雀都见不到几只的西郊各色人等往来不停,大多是各府的管事和商人,都在估量着这些地的价值,要怎么出手。
俞国公听到这个消息眉头就是一皱,随即吩咐道,“请五爷过来”。
俞荨最近的日子很有点不好过,自从他跟三皇子打赌,自己折断自己的胳膊后,老爷子就不怎么护着他了,他老子得了机会可劲的折腾他,他睡着了都在背,“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一听老爷子传召立即来了精神,他就知道祖父舍不得他吃苦,他就不是读书的料,被逼着读书简直是浪费时间,父亲天天骂他荒废时日,怎么就没看出来他背这些东西更是荒废时日?
“祖父,您找我?”
俞国公啪地将地契拍到他面前,“给我说清楚,这张地契是怎么回事?”
“能是怎么回事?孙子我孝顺祖父您的呗!”
俞国公神色一厉,“说实话!”
俞荨瞬时蔫了,乖乖答道,“是舒表妹,她无意中买了一块地,没想到竟然挖出了温汤,这是她孝敬给您的,说是让您在那建个庄子,有时间就去泡泡温汤对身子好,又怕您不收她的东西,就借着我的手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