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莫辞温和说着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气,目光移向杨氏身边的舒月澄,两年里舒月澄长高了很多,却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胖,才和舒月池一般大的年纪,乍一看竟似有十六七了,一双眼睛被脸上的肉挤成了一条缝,怎么看怎么贼眉鼠眼。
舒月澄的视线在抱夏中摆放得体的各色古玩物件上贪婪扫过,又一一扫过舒莫辞身边的丫鬟,最后停在蘅芜脸上,炙热的几乎要燃出一个洞来。
这两年舒莫辞将苗妈妈和缨络、红缨等带去了别院,留了辛妈妈和蘅芜在春晖阁管理一众事务,辛妈妈喜蘅芜人物出众,收作了干女儿,认真教导,两年下来,蘅芜越发沉稳干练,只遇到了这样的目光却还是羞恼恐惧,俏脸涨的通红,却又不敢怎样,只好深深将头垂下,同时不动声色往舒莫辞身后靠了靠。
杨氏自然也注意到了,偷眼见舒莫辞神色淡淡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生气了,忙偷偷扯了扯舒月澄的袖子,让他收敛些,不想舒月澄竟甩开她的手,谄笑着开口道,“大姐姐神仙样的人物,连身边的丫鬟都这么水灵,弟弟跟大姐姐讨个人情,要了这丫鬟,还望大姐姐成全”。
蘅芜没想到她竟这么不要脸的说了出来,又羞又急,恨不得唾他一脸,却也知道这时候她根本不能随意动作,更没有资格说话,只能勉强镇定,不断的告诉自己大姑娘绝不会将自己送给舒月澄。
杨氏吓了一跳,忙斥道,“澄哥儿,你胡说些什么?还不快跟你大姐姐赔罪!”
舒月澄不屑冷哼,“不就一个丫鬟,大姐姐难道还会驳我的面子不成?”
杨氏急的跳脚,不说舒月澄在舒莫辞面前肯定半分“面子”都没有,这般兄弟要姐姐的贴身丫鬟像什么样子?他平日在自己院子里胡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没看见,想不到竟然闹到舒莫辞这里了。
“大姐姐,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大姐姐把小八看的眼珠子似的,什么好东西都往他那送,都是弟弟,难不成一个丫鬟都舍不得给我不成?”(未完待续)
☆、184 舒月澄
“大姐姐,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大姐姐把小八看的眼珠子似的,什么好东西都往他那送,都是弟弟,难不成一个丫鬟都舍不得给我不成?”
舒莫辞翘了翘嘴角,“七弟说的是,不过一个丫鬟,姐姐断没有舍不得的道理”。
舒月澄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得意扫了一眼蘅芜,蘅芜脸色发白,身子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她宁愿死,也不会跟这个淫-虫纨绔回去!
“不过这丫头却是我用惯了的,半刻都离不得,这样我送七弟五百两银子,七弟自己买个合意的,岂不是比这粗手粗脚的丫头好?蘅芜,去取五百两银子来”。
舒月澄阴沉下去的脸猛地一亮,五百两!他买五个姿色上等的丫鬟都绰绰有余!他毕竟才十三岁,吃用一切都在府中,没什么花费,杨氏平时虽然大方,但也不会这样成百的给银子给他花。
“大姑娘,这怎么行?哪里有弟弟朝姐姐伸手的道理?”
“无妨,七弟是男儿家,平日里总有些花费,就当是我这个做姐姐的一番心意”。
杨氏还要再说,却被舒月澄按住了话头,“七姐姐果然财大气粗,爽快!”
杨氏简直想一巴掌给他扇出春晖阁去,她是昏了头才带他到春晖阁来给舒莫辞请安,现在不但没拉到关系,还把人给往死里得罪了!
“姑娘,”蘅芜又进来了。身后跟着一溜五个青色襦裙的小丫头,手里都捧着个打开的小箱子,每个箱子里都是十个码的整整齐齐的十两银锭子。折射着早晨的阳光,晃的人眼花。
舒莫辞赞赏看了眼蘅芜,这丫头果然会办事。
舒月澄拿起一个掂了掂,笑的眼睛连那仅剩的一条缝也没有了,“那就多谢大姐姐了,时候也不早了,小弟就先告退了。你们,带着银子跟爷走!”
杨氏掐死他的心都有了,尴尬说了几句客套话。带着舒月滢跟上舒月澄。
几人一出抱夏,蘅芜就噗通跪了下去,砰砰磕了三个头,“多谢大姑娘多谢大姑娘!”
舒莫辞示意缨络扶她起来。钟氏死了。她守孝三年,连带着也耽误了身边的丫鬟,缨络、小草年纪还小,没什么关系,蘅芜却已经有二十岁了,却是不能再耽误了,“等我孝满,你也该替自己找个出路了。想必你自己心里也有想法,你跟了我几年。只要不是太过分的,我自会尽力帮你办到”。
蘅芜红着眼哽咽道,“姑娘大恩,奴婢都记在心里,奴婢这辈子什么都不想,就想一心一意跟着大姑娘,大姑娘定然不会亏待奴婢,等奴婢老了,有干娘的半分体面就是奴婢的福气了”。
舒莫辞知道这样的话只能听听,毕竟蘅芜还年轻,人才又出众,原本又是个商家小姐,心里没有点谋算是不可能的,“这事不急,你再与辛妈妈商量商量,回头让辛妈妈跟我说说就成”。
蘅芜又道了谢,这才回屋整理妆容,舒莫辞又想到红缨和方画也到了可以许人的年纪了,只这事到底还是该由曲少微做主才是,这次曲少徵高中状元,不知道曲少微会不会回京,她们已经很久没见面,这两年因为她要守孝,曲少徵似乎又很忙,连通信都很少,她着实有些想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