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口中的三皇子妃就是薛静芸。一年多前嫁与三皇子做正妃,当时因为舒莫辞守孝一年未满,只命人送了添箱礼,自己却是没去的,而安平侯世子夫人则是孙文茂后来娶的正妻,乃是兵部左侍郎嫡长女,舒莫辞却是不认识的。
平林县主皱眉,“卡在那里了?”
“是,安平侯世子夫人的马车只比三皇子妃的马车快了一点,本来是可以并行的,只不过这里拐弯,两辆马车无法同时拐过去,两个车夫各不相让都想抢先过去,两辆马车就卡住了,五城兵马司的人正在将两辆马车分开,大约总要一刻钟的时间才能修好”。
侍女虽然说是两个马车各不相让,但谁都知道到底是谁各不相让,舒莫辞想不到太子与三皇子之争竟已到了这个地步,连内宅妇人也斗了起来。
“县主,既然碰到了,我们还是下去见个礼吧?”
“你受了伤”。
“无妨,缨络,去请五姑娘下车”。
平林县主烦躁下又狠狠瞪了游昀之一眼,“那你小心点,我先下去”。
平林县主先下了马车,又吩咐侍女扶着舒莫辞下来,舒莫辞朝游昀之俯身一福,“小女见过游二爷,失礼了”。
“舒姑娘客气了”。
舒莫辞颔首致意,便看向平林县主,厚厚的幕篱遮住整张脸,只露出一双水墨勾画的眸子,平林县主见她走路姿势与平常无异,略略放了心,又瞪了游昀之一眼,带着舒莫辞、舒月滢一起向三皇子妃等走去。
两年前的薛静芸总喜欢缠在舒莫辞身边,叽叽喳喳的说着小女儿天真烂漫的话,两年后的三皇子妃见到舒莫辞却只微微露出惊讶之色,转瞬便变作了惊喜,亲昵上前拉住她的胳膊,连声问候,只是这种问候舒莫辞却已经见过太多太多,也再没了当年那种吵闹却不讨厌的感觉。
心底,微微的遗憾划过,又很快消散,人总是会变的,即便是曾经她以为的两世为人第一个能称得上闺中姐妹的人,即便是她曾经想要邀请做她及笄礼司仪的人。
安平侯世子夫人武氏容色美艳,眉宇间隐隐可见的煞气反倒为她的美貌添上了几分与众不同的韵味,看来安平侯夫人为找这个媳妇也花了不少力气。
本来薛静芸和武氏双双下车,颇有些两军对垒的架势,只平林县主和舒莫辞来了,总不好一直在外面站着说话,几人便选了最近的茶馆候着,平林县主又恢复了平日阴阳怪气的模样,武氏话也不多,舒月滢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薛静芸一直拉着舒莫辞说着话,舒莫辞也只好一句一句的应着。
不一会后面就堵上了很多马车,听说了情况后都下车来见礼,不大不小的茶馆顿时人满为患。
大约一刻钟后,车终于弄好了,众贵妇贵女这才一一上了车,薛静芸非常热情的邀舒莫辞和自己一起,被平林县主不软不硬的顶了回去,整个京都都知道平林县主脾气古怪,薛静芸不想得罪这个比公主还光鲜几分的县主,也就算了。
经过这么一折腾,她们到朱雀大街就彻底晚了,平林县主顾不得跟舒莫辞一起去温府的彩棚见礼,就匆匆去了长公主府的彩棚,再不到她,娘肯定要担心了。
舒莫辞还没到温府的彩棚就见一个红衣少年风一般冲到她身边,捉住她的袖子,“你怎么才来?我都等了半个时辰了!”
舒莫辞笑了笑,“路上遇到了点事”。
“什么事?”
“车子太多,堵住了”。
这种事很常见,游晗之没再追问,温丛薇也迎了过来,笑着打趣道,“可算是来了,再不来,老祖宗就要望穿秋水了!”(未完待续)
☆、187 温十四郎
这种事很常见,游晗之没再追问,温丛薇也迎了过来,笑着打趣道,“可算是来了,再不来,老祖宗就要望穿秋水了!”
温老太君呸道,“望穿秋水的是我们小八儿,一直眼巴巴的望着门口,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望着天上掉金元宝呢!”
舒莫辞忙上前见礼,温老太君免了她的礼,问了几句舒月滢,笑眯眯道,“快过来我老太婆瞧瞧,那个劳什子去了,这张漂亮的小脸蛋难不成只能十三儿能瞧,连我老太婆都不能瞧不成?”
舒莫辞这才想起面纱还没去,忙解了面纱走到温老太君面前,温老太君一把将她揉进怀里,心啊肉的疼了半天才放开了她,笑道,“去给你十三哥见个礼”。
舒莫辞一喜,顺着温老太君的目光果然看到了正襟危坐的温漱流,只那平日总是敛着几分笑意的狭长双眸中却是一片冰寒,隐隐可见阴郁不耐,舒莫辞正疑惑间眼角余光猛然扫到他下手那张曾无数次出现在她梦中的面庞,平凡的五官,宁雅的气质,孟玄琬——
舒莫辞双瞳猛缩,她怎么会在这里?还坐在十三哥身边?
舒莫辞勉强镇定走到温漱流面前福了福,“见过十三哥,”又朝宛阳郡主一礼,“郡主大安,想不到郡主这么快就回京了”。
温丛薇尴尬咳了咳,温老太君和其他女眷却都哈哈笑了起来,舒莫辞莫名看了温老太君一眼,又转眼去看温漱流,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答案,不想他只面色阴郁的看着自己。眼中没有往日的热切,只有冰冷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