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昀之觑着他的神色,“十四郎,似乎对你有敌意?”
温漱流烦躁揉了揉额头,若是别的任何人,他管他是对他有敌意,还是想一刀砍死他,可偏偏温修怀是他唯一嫡亲的弟弟,他可以不在乎所有人,却无法不在乎他,“估计多半是宛阳郡主的事,我之前只去过江陵一次,还将周丛送了过去,应该没有其他得罪他的地方”。
游昀之放松腰背靠上椅子后背,眯着眼抬头望天,“怪不得人家都说桃花债桃花债”。
温漱流也坐了下去,颓然道,“只连累你了,经这一出,只怕许姑娘心里存了嫌隙,必不肯与你结亲了”。
“肯不肯,又岂是她能做得了主的,再说——”
温漱流等了一会,没等到下文,好奇问道,“再说什么?”
“心性差了一些”。
温漱流翻个白眼,“女儿家,你指望她能同男人般豁达,再说就是男人,也大多都算不上豁达”。
温漱流说着又来了精神,“不过也说不定,上次平林讥刺我垂涎舒妹妹年轻貌美,舒妹妹就送了她一句,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干卿底事——”
“就是,干卿底事,只可惜不是人人都有舒妹妹的底气啊,十五妹妹还说了,舒妹妹送了平林一句干卿底事后,接着就反唇相讥就算是论容貌,平林也差了她一大截”。
游昀之无语的看着他,这种小女儿间的针锋相对寸步不让,其实算不上什么美好的品质吧?有必要得瑟成这样么?
“不过舒妹妹就算再好,也轮不到你了,你嫉妒也没用”。
“你就敝帚自珍吧,”游昀之转过眼神,就算我有那么一点点嫉妒,我也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那边温丛薇几人出来了,开口道,“十三哥,舒妹妹是晒的久了,一时有些眩晕,已经醒过来了,没有什么大碍,只有些乏了,我安排她在牡丹阁里歇息一会”。
温漱流点头,淡淡道,“十四弟妹,十四弟身子不适,回去歇着了,你去瞧瞧他”。
孟玄琬目光如水般在他身上拂过,“是,十三哥”。
孟玄琬走后,温漱流和游昀之也告辞离去,温丛薇这才恨声道,“许姐姐,你也不必问了,定是宛阳不想你与游国公府结亲才怂恿十四哥说出那番话来”。
已经走离二人视线的游昀之顿住脚步,见温漱流张嘴欲问,忙示意他悄声。
“——不能吧,宛阳,没有理由——”
“还要什么理由?枉我那时候和她那么好,她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害我都不敢见十三哥和舒妹妹!舒妹妹跟我说过,宛阳除了她,最恨的就是游二爷,她怎么会让游二爷称心如意娶你?”
许冰如惊吓下声音不受控制的尖利起来,“她恨游二爷做什么?”
“具体我也不清楚,反正舒妹妹不会说假话,这么一来,既让你和舒妹妹生了嫌隙,又让游二爷少了一门好亲事,肯定是她搞的鬼!”
“好亲事——丛薇,你说是好亲事?”
“自然是好亲事,你这么好,游二爷能娶到你,简直是烧了高香了……”
游昀之抿唇笑了起来,温漱流好奇开口,“你笑什么?”
“突然发现偷听女儿家私房话也挺有趣”。
温漱流也感兴趣了,“十五妹妹她们在说什么?”
“说我能娶到许四姑娘是烧了高香——”另外今天这一出目的是破坏他亲事的说法,还真是值得查一查啊!
温漱流郁闷开口,“本来好不容易请了舒妹妹过来,陪我安安生生的下下棋写写字,谁知道你非得插进来相看什么许四姑娘,害得舒妹妹心中不痛快,我都两年没好好跟她说话了!”
游昀之一针见血,“没有我插进来,有十四郎和宛阳郡主在,什么下棋写字,也不大可能吧?”
温漱流沉吟,“唔,其实,时辰还早,待会把舒妹妹叫到松鹤堂去,下棋写字什么的也是可以的”。
游昀之,“……”(未完待续)
☆、200 六公主
转眼到了曲少徵大婚的日子,舒莫辞命人送了一份厚厚的添箱到长公主府,她自己却没到,她还在孝期,这种场合尤其要避讳的。
她的孝期也快满了,随即就会准备大婚,恐怕不得空闲,所以她打算着要在孝期满之前到白马寺或是版若寺替母亲和悦儿祈福一个月,只想到曲少微的告诫,又有些犹豫,再三思量不定,习惯性的想去问曲少徵,又想到曲少微临行前的叮嘱,而且曲少徵新婚燕尔,她也是不便拿这样的事去麻烦他的。
舒莫辞举棋难定下终究还是决定听从曲少微的劝告,命青筠去问温漱流,温漱流从不关注政事,也不想拿这种事去麻烦温老首辅,于是想当然的去问游昀之。
游昀之给出的答案是,“最近京城不太平,最好不要四处走动”。
温漱流不屑,“我自然知道最好不要四处走动,舒妹妹是问如果娶般若寺会不会有危险或是给温家带来什么麻烦?”
“按理说不会,可凡事总有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