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以为他能做到,就算她一辈子念着别的男人,他都不会在乎,只要她在他身边就好,可如今才短短二十天时间,他就快忍受不了了,每每想起她曾经嫁给他,可能现在还心心念念的念着他,甚至无时无刻不想着逃回他身边,他就恨不得杀了游昀之,杀不了他,就让她成为他的人,让她一辈子也无法回去!
这个念头在安宥谋划之初就已经有了,因为舒莫辞温顺又眷念他的态度而暂时放下,如今却又因游晗之的出现和她的泪水再次爆发出来——
在安宥控制不住自己心头的恶魔时,舒莫辞微带哽咽的声音响起,“我梦到晗之了,我梦到他被人用剑指着,有人想杀他!”
舒莫辞说着扭身抓住安宥的衣角,“七哥,你救救晗之,有人要杀他!”
“游晗之?”
舒莫辞哽咽了一声,泪水又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我看到了,是晗之托梦给我,他有危险!”
安宥动了动僵硬的身子,在她身边坐下,伸手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别哭了,梦都是反的,不准的,游晗之是游国公府的小少爷,有哪个不长眼的敢伤他?”
“我看到了——”
“不是跟你说了,梦都是反的,别哭了……”
在安宥的安抚下,舒莫辞慢慢又睡着了,安宥紧紧拥着她,下巴搁在她颈窝,身上的暴虐之气被从所未有的安心代替,她就在他身边,以她的性子,她也许会想回到京城,却绝不会再回游昀之身边,只要他留下她,只要他小心谨慎不再让她有“全名节”的机会,这一辈子,她都会属于他,他刚刚真是猪油蒙了心,竟会生她的气,差点还伤了她,如果他真的那么做了,她可能真的不会再原谅他了吧?
只是游晗之,想到那个愣头愣脑的小子,安宥又有些焦躁起来,或许真的有心灵相通之说,就像刚刚他有那一瞬间对他起了杀心,舒莫辞就被噩梦吓醒,那小子一直在附近转悠,无论别人怎么说这里没有可疑之处,他只一根筋的说,“我觉得舒莫辞就在这里!”
今天差点就被他摸到了机关,他无法之下只好将他也掳了来,原本准备杀了算了,只想到舒莫辞对他的看重到底犹豫了,不过也幸亏他犹豫了,纸包不住火,有一天她知道是他杀了游晗之,必然又是一场风波。
如何处理那小子倒是个麻烦,安宥想了半天,决定先关着,以后看情况再说,真不行就废了武功带在身边,有那小子陪着,他的辞儿才会更安心的留在他身边……(未完待续。。)
☆、379 缘分
舒莫辞醒来后第一次走出了屋子,她住的地方很简陋,紧连着的三间木屋,她住在中间,左边是安宥,右边是伺候她的小丫头,打开房门就能将屋中的一切尽收眼底,包括床,让她很不习惯,屋外用篱笆简单围了个院子,院子里光秃秃的,只有一棵瘦小的梨树,树上却挂着很密的梨子,那梨子和她平日见到的梨子不大一样,很小,颜色也要深上一些。
自从到这里来后,她亲眼看着这些小梨子一天天长大,此时忽地有摘一个尝尝的念头,所幸树不高,梨子结的又密,压弯了枝条,应该不难摘,她绕着树转了一圈,找了最矮的一个梨子,踮起脚尖。
枝叶晃动过后,舒莫辞很顺利摘下了小小的梨子,有些心虚的用余光扫了扫周围,有生以来,除了那次平林县主病危,她小跑着去见她,这次可算是她最失礼的行为了,还好没人!
她平日用水,都是那小丫头送过来,她自己并不知道在这样一个小山村应该从哪弄水,想了想,拿出帕子仔细将梨子擦了个遍,青绿色的小梨子无处不昭示着梨子根本没熟,定然又酸又涩的事实,只那青绿可爱的颜色却不知为何吸引着舒莫辞,让她很想一口咬下去——
“那个不能吃,酸!”
舒莫辞,“……”
这种偷吃被主人家当场抓住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
舒莫辞慢慢转过身,来人很年轻,二十刚出头的模样,微黑的脸庞让他看起来既憨厚又可靠,舒莫辞勾起唇角,有时候缘分真的是世上最捉摸不透的东西,上辈子与游晗之称兄道弟的人竟然到了这里。
“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年轻的男人有些摸不着头脑,憨厚可靠的脸上浮起疑惑,“夫人认识我?”
舒莫辞摘下面纱,嘴角的笑容如初夏的花朵绽放,“对,我认识你”。
曾经的曾经,曲少徵曾问过安宥,天下的美人千千万,何必非舒莫辞不可,安宥答,“她若是肯对我笑笑,让我去死,我多半都愿意,何况其他?”
许川不是安大统领,没有见识过千万美人,此刻面对舒莫辞一笑,只觉脑中一片空白,唯一留下的就是那惊艳到让他心脏几乎停跳的笑容——
“哼”。
不轻不重的哼声,让许川浑身一寒,忙后退几步微微躬下身,“见过公子”。
舒莫辞下意识将梨子藏进袖子里才叫了声七哥,安宥眼含杀气的看了许川一眼,看向舒莫辞时又恢复成平日似笑非笑的模样,“在这儿做什么?”
舒莫辞握着梨子的手蜷了蜷,摇头,又道,“七哥,这位小哥我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