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国公府对面是礼部尚书的府邸,这个姑娘是礼部尚书的嫡幼女安凝媛,她淡淡扫了云晚意一眼,落在云初酒身上的时间长了一些。
不过她什么都没说,也没理会两人,步伐从容上了马车。
云晚意看着远去的马车,哼了声,给云初酒介绍,“方才那人是礼部尚书的嫡幼女安凝媛,她大姐嫁给了三皇子做正妃,她现在可气派了。”
两个府邸只隔了一条巷子,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对面家就知道了。
就如礼部尚书嫡长女嫁给了三皇子,就如定国公府四小姐被抱错、被退亲。
云晚意和云初酒上了马车,面对面坐着,云晚意推荐,“永兴坊不好玩,我们去东市玩吧,我知道那里有几家好吃的小店。”
云初酒笑眯眯回应,“听你的。”
京城分为宫城、皇城和外城,宫城是皇帝和后妃的居住地,皇城是大臣们办公的场所,而外城是大臣们和老百姓们居住的地方。
外城由一个个坊组合而成,定国公府位于永兴坊,永兴坊靠近宫城和皇城,是身份地位的象征,住在永兴坊的基本是从二品以上、手握重权的大臣和其家属。
定国公府曾经非常显赫,住在这里实至名归,自从定国公府没落后,定国公府在永兴坊就非常尴尬了。
毕竟邻居们家中都有从二品以上的大臣,定国公府的最高官职才正四品,见了面是打个招呼呢还是转身就走?
打招呼别人看不上,转身就走也不礼貌,简直太尴尬了。
永兴坊也有各种店铺,不过定国公府的人都不爱在永兴坊逛,因为永兴坊的权贵他们得罪不起。
第9章 谁也没比谁高贵
定国公府的马车在东市停下,云初酒和云晚意下了车。
东市南北长一千多米,东西宽一千五百米,相当于两个坊的大小,有东西和南北各两条街,每条街的宽度大概是二十米。
京城还有西市、南市和北市,规模跟东市差不多。
云初酒看着琳琅满目的店铺,双眼放光,拉着云晚意就往前走。
她看到好吃的了。
云晚意跑了一会儿已经喘得不行,“酒酒,我们跑慢点。”
云初酒回头,看到云晚意喘着大气,慢了下来。
云晚意终于能歇会了,一边走一边给云初酒介绍,“东市附近基本是王公贵族、官宦家族的居住地,贵妇千金少爷们经常会出来逛街,这里店铺的东西价格也贵得离谱,不过很好吃就是了,我就知道有两个小店超级好吃。”
食香肆,东市最大、最奢华的酒楼。
云晚意特别喜欢这里的食物,有时候为了能来这里吃饭,她会忍痛两个月不买衣服首饰,攒下两个月的月例,然后跑来这里吃。
云初酒和云晚意进了食香肆,在一楼找了个空位置坐下,招呼小二过来点了菜。
云晚意攒下的钱不足以支撑她上二楼吃饭,二楼有独立的包间,价格也贵。
就在两人无聊等饭菜的时候,门口那边突然热闹了起来。
“咦,那不是右相府嫡长子景淮吗?前阵子他和定国公府真千金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我都没见过两位主角,没想到今天无聊出来吃饭,就碰到了。”
“定国公府那个草包假千金在那边,她身边那个姑娘应该是真千金吧,两位主角,不对,三位流言中的主角居然一同出现在食香肆,这下子,京城又要热闹起来了,我就喜欢看热闹。”
“如果太傅嫡孙女也在这里就更热闹了。”
景淮从外面走进来,感受到了许多人的打量,他目不斜视地走进去,转弯上楼时对上了云初酒的视线。
他认得云晚意,也猜出了云初酒的身份,他没有理会两人,迈步上了楼。
他不喜欢云晚意这样的草包,与定国公府的婚事,从来就不是他主动要求的,全部都是母亲自作主张,所以退婚,当然也要母亲一个人去。
等到景淮的背影消失在一楼,周围的吃瓜群众说话声更大了,“他刚才好像看到了云晚意两人吧,难道他对云晚意一点情谊都没有?”
“云晚意是京城有名的草包,景淮就读于国子监,两人身份地位学识天差地别,景淮怎么可能对云晚意有意?更何况云晚意还是假千金?”
云晚意:“……”
说话那么大声,当她不存在吗?
云晚意环视一周,冷着一张脸,“我就是草包怎么了?碍着你们了?一点小事也值得你们拿出来反复说道。”
哼,都是在一楼吃饭的人,谁也没比谁高贵。
有人笑了笑,“云四小姐,想必你身边这位就是云五小姐吧。”
云晚意骄傲地抬起下巴,给了那人一个赞赏的眼神,“对,她就是我妹妹云初酒,我母亲的亲生女儿。”
有人狐疑地看着云晚意,“你能这么坦然的接受自己是定国公府的假千金?”
京城人,尤其是达官贵族最看重血脉,一旦发现不是自己亲生的,态度直接就变了,云晚意这个假千金在定国公府能好过?
云晚意一脸不解,看白痴一样看着说话那人,“是假的就是假的,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再说了,有酒酒这么一个可爱的妹妹,是不是真千金有什么所谓?这些人真是吃饱了撑的。
云初酒认真听着那些人的八卦交流,仿佛她不是当事人一样,看向那些吃瓜群众,“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