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为什么不写字?”刘亲兵问。
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什么事情那么高兴,远远的就听见你在这儿笑?”
沈留祯和刘亲兵抬头看过去,就见乌雷带着随侍从回来了,正好出现在拐角处,脸上带着笑意,快步地向着他们走来。
沈留祯看见乌雷过来,将手中的信纸折了一下,情绪激动的他,上去一把抱住了乌雷。
乌雷有些惊讶,又很不习惯,顿时僵在了那里。就在跟着他的随从们还没来得及出声制止的时候,沈留祯立马就松开了他,又恭敬地对着他揖了个礼数,语音哽咽地说:
“谢嫡皇孙指点!……我真的等到阿元的信了。”
乌雷一听,也跟着高兴,顿时有些眉飞色舞,问:“是嘛?这是好事啊,他说了什么,要来找你吗?”
沈留祯将手中的信纸给乌雷看了一眼,说:“她就给我画了一幅画,让我知道她还活着。估摸着是不可能来找我的,可是知道她没事,我就放心了。”
乌雷看了眼那拙劣的画作就笑了,说:“可真有意思,他还是个文盲啊?跟你在一起玩,连字都不会写?”
沈留祯脸上带着宠溺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说道:“她会,就是不太喜欢写字……本来她在武艺一道上已经是惊为天人了,若是文采再厉害……那可真是没有旁人的活路了。”
乌雷见沈留祯这个表情,笑着说:“你总是将他夸的天上地下的少有,我很怀疑是不是真的,我们大魏最不缺的就是武艺高强之人,我总觉得是因为你没见识,夸张了……改天,你一定将他叫来比试比试,让我断断。”
沈留祯好似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此时浑身轻松,叹了口气说道:
“现在有了她的音信,以后总是有机会的。”
乌雷又撇着嘴笑,说道:“要不是因为你说他武艺高强,我看你这个样子,还以为他是你心爱的姑娘呢。”
沈留祯愣了一瞬,一双大眼睛茫然地看向了乌雷,说道:“她确实是女郎啊……而且还是与我定了婚约的未婚妻,我确实最喜欢她……这些……草民没有跟嫡皇孙说过吗?
乌雷一下子傻眼了,脸上的笑容渐渐消融,像是看一个什么奇怪的东西似的看向了沈留祯,半晌手指在空中点了一下,说:
“真的……你太会夸大其词了,一个女郎武艺高强?还是那种谁都比不过的,天赋极高?”
“对啊……”沈留祯很是肯定地说。
乌雷不相信他的话,“切”了一声,摆了摆手就要走。
沈留祯连忙拎上了食盒,追着他问:“嫡皇孙为什么不信?”
“女子天生体弱,你若是她聪明绝顶,我还会信一信,武艺超群那绝不可能了。”
沈留祯不甘心,一边跟着他一边说:“真的,我说的是真的,她真的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我爹也这么说。”
“那是因为你见的少……况且,孩提时男女的力气确实不差许多,但是长大了差距就会慢慢变大,她不可能成气候的。亏得我听了你的吹嘘,一心想给她个将军做一做呢。”
沈留祯从未听过旁人跟他说过这个。
在他的心里,谢元就是跟旁的女子不一样的,她注定了即便长大了也会跟别人不一样。
此时听了乌雷的话,隐隐又有些担忧,万一她长大了真的力气不如男人们,当不成将军了,那她该失望多伤心啊……
这么想着,他的心情也跟着伤心失落了起来。
第102章 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谢家。
谢夫人手里拿着了一个编织的八角彩球,神情恹恹地逗弄着一个摇篮里头的婴儿。
八角彩球上的几个角都坠着铃铛,拿在手里一晃动,就会发出清脆的响声。
摇篮里头的婴儿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随着谢夫人的手里的彩球移动,张着嘴笑了。
可是谢夫人看着他,却好像并没有看他似的,神情恍惚,没有任何的反应。
伺候她的婆子见她这个样子,出声指给她看说:
“夫人……你看,小郎君笑了。”
谢夫人恍惚的眼神聚了焦,转过头来看了婆子一眼,好像才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于是看向了摇篮里头的婴儿,勉强露出了一个笑脸来,“嗯”了一声。
旁边战战兢兢地坐在一旁的妾室,那个已经被纳了妾的丫鬟,拘谨地看着谢夫人。
又看了看那摇篮里头自己出生不久的儿子,小声地说:
“夫人……您是主母,以后这个孩子会说话了,也会管您叫娘的,别伤心了。谢家有了后,这是喜事啊。”
谢夫人听了这个话,却没有丝毫的喜意,她轻轻地晃着手里头的彩球,看着摇篮里头的孩子说:
“再管我叫娘,也不是我肚子里头亲生的……谢家是有了后了,可是我的元儿不见了。”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啪嗒嗒”地往下掉,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
她这样一哭,屋子里头的人都慌了。婆子连忙劝她说:
“夫人……别哭了,您忘了郎中的嘱咐了,不能再哭了……这可怎么得了。”说着就拿着帕子给她擦眼泪。
谢夫人木愣愣地不动,眼泪却一点止不住,突然,她从余光中感觉一个黑影闪了过去。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了门口,眼神中闪着亢奋的光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