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留祯一边在后头拼命地追着谢元,一边在心里头想,以后再也不跑出来了,太累人了!
谢元跑着跑着,就想起来刚刚来时沈留祯被人堵着要钱的事情,于是连忙返回去拽着他跑。
终于,两个人骑上了马就快马加鞭的往回赶。
谢元的爹在忙郡守的公务坐衙门,他们两个此时说好了在沈留祯家里头练射箭。但是为了出来玩,又跟沈家的人说要在谢家读书,所以是这么两头骗着出来的。
要是让家里头大人发现他们两个胆子这么大的跑出来,肯定要挨双份的打。
骑着马奔驰的沈留祯,一张嘴就灌了一口的风,但他还是努力跟超前一个马头的谢元说道:
“我爹一般回来都会先去你家里头看看,咱们应该还有机会!”
这时候他们正好从树林里头拐了出来,远远的隔着一条河,就看见沈父在谢家门口停下进门去了,他的亲兵正牵着马往沈家的大门去。
“哎呀……你快点,我爹不在,他不可能呆久的,咱们来不及了!”谢元说。
说着两个人就又加紧跑快了些。
等他们终于快到了谢家门口的时候,沈父刚刚进了自己家门。
“完了……”沈留祯傻眼的说。
此时谢元却迅捷地下了马,像个小豹子似冲着谢家大门就奔了过去,一边跑一边说:“先别管马了!咱们从我家翻过去还有机会!”
沈留祯眼睛一亮,连忙跟着往里头跑。
谢元本来平时就经常像风一样四处跑,谢家的仆从们见她这样早就见怪不怪,结果沈留祯也跟在她屁股后头,跑的跟鬼追似的……看见的人不由地纷纷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第25章 翻墙
谢元跑到了直线离沈家最近的地方,就开始加速奔跑、脚蹬墙壁、手扒墙头,躬身跃上翻身跳下,一气呵成,身形矫健利落。
她这边倒是利落的消失在了墙头上,沈留祯却没有那个本事,他努力学着她的样子来回跑着扒拉了两下,始终差了好大一截,不由地低声喊道:
“阿元!还有我呢!我怎么办?”
此时,谢元的身影已经站在了第二道墙头上,说道:“你跑快点,我先去。”
说罢人就不见了。
“谢元,你大爷的!”沈留祯气急败坏地咒骂了一声,只好老老实实的顺着路狂奔,可是好不容易跑到了那棵树底下,就听见对面有谢元和沈父的对话:
“留祯呢,怎么只有你一个在这里?”
沈留祯喘着气靠在墙壁上,竖着耳朵听着。
“他去上茅厕了师父。”
“哦……”沈父看了看谢元头上的汗珠,问,“最近是不是偷懒了?练习射箭至于累成这样吗?”
谢元抹了头上的汗珠,说:“没有师父,我刚刚无聊耍了两套剑法,使过劲了。”
沈父笑了笑,转身走了,估计是去看看沈留祯是不是又藏在哪里偷懒了。
他爹的声音刚消失不就,谢元就从头顶的墙头上探出了半个身子来,。
她两手撑在墙头上,低头看着靠着墙上、仰着脸喘气的沈留祯,见他一双大眼睛映着树影间的光亮,似乎带上了些绿色,像是夏季波光荡漾的湖水一样好看。
“你跑的也太慢了吧……”说罢谢元就翻身跨坐在墙头上,伸出了一只脚。
“这还……慢?我……这辈子……都没有跑这么快过。”沈留祯喘着气说,然后看着谢元朝着他伸着的脚尖,小皂靴子翘着尖头,却绷着脚背,固执的可爱。
他不由地笑出了酒窝,看着墙上头的谢元问:“你伸脚干什么?”
“拉你上来啊,你不会连我的脚都够不着吧?快一点,师父一会儿找不着你就回来了!”
沈留祯听闻,喘匀了两口气,往后退了一段,助跑着回来,一脚蹬在墙头上,一只手去够到了谢元的脚腕。另一只手还在尽力的扑腾呢,就被谢元一把抓住他的爪子给拽到了墙头上来。
他还没坐稳呢,谢元就拉着他的手往墙的这一边一搡,将他搡了下去,说:“赶快下去呀!”
沈留祯以为自己被推下去了,惊恐地叫了一声,结果悠悠地荡在了半空中,鼻子擦在墙壁上,磨破了一层皮……
“松手!默默唧唧的!”谢元不满地说,轻皱着眉头,那双本来就带有威势的丹凤眼冷峻的吓人。
沈留祯赶紧松了自己抓着她手腕的手,一屁股落在了地上。
谢元紧随着就跳了下来,两个人刚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沈父就回来了。
谢元和沈留祯强装镇定地看着他,他也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们两个。
沈留祯满头的汗,绑着的垂髻都松了,鬓发凌乱,屁股上还沾着枯草叶子和尘土……
谢元能练功练的一身汗,他能相信。可是沈留祯一个宁可挨打都不愿意动的懒货,除非他迫不得已,怎么可能让自己累成这样?
可是看着两个孩子那一副紧张地模样,他也只是看了两眼,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放过了他们一马……
难得那么努力一回,也不好打击他们的积极性。
只不过……
回头他就跟谢父说了,说怀疑两个孩子自己跑出去玩,叮嘱一定要派人看好他们,最近南北边境蠢蠢欲动,恐怕又有战事,大人出门恐怕都不安全,更别说两个九岁大的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