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行，我得学一学，多练练才会好，以后好方便照顾你。”
谢元看着沈留祯不说话了，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张嘴将沈留祯喂过来的饭给吃了。
沈留祯看着她好看的唇形张开，又咬了东西吃下去，心里头高兴至极，又有些像是有猫爪子在挠痒痒一样。
沈留祯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口水，又端着勺子喂了她一口，说道：
“阿元……你看，你说军营里头不能带侍女，怕其他人误会，乱了风气。
但是你可以带上我呀，你早早的娶了我，我是男的，我可以跟着你上战场。你要是负了伤，我也方便照顾你，多好？”
谢元听闻冷笑了一声。但是这种胸腔出气的冷笑又牵动了她的伤处，她脸色白了一下，随即忍着痛说：
“你跟着我上哪儿的战场啊？要是宋国的战场，随时可以。”
沈留祯听闻，抿了一下唇线，不说话了。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的样子，认真地给谢元喂饭。
谢元见他沉默着不说话了，波光潋滟的眸子掩了一半，一副一肚子心思的模样，于是说：
“我伤了也挺好的，也省得费劲心思看着你，怕你作什么妖。”
沈留祯有些心虚，不敢抬眼睛与谢元对视，说：
“等过几天你伤好的差不多了，我就回去了，你放心，我什么都不做了。
因为孙田和陈久的态度。虽然我现在对你能在宋国站稳脚跟，达成所愿，信心更大了一些。
但是，也只是有信心，那个小皇帝终归是不靠谱，留条后路总是好的。”
谢元咽下了嘴里的东西，垂着丹凤眼说道：
“那是什么样的惨状，才需要将后路留到敌国去？……我不想要。”
沈留祯将碗放了下来，又拿着帕子，站起身来，体贴地替谢元擦了擦嘴，叹了一口气说道：
“想不想要，都得有啊。毕竟世事无常。我答应你，如果有一日，你的身份可以大白天下，在宋国可以堂堂正正的做一个女将军，我就跟过来，乌雷我就不管了。”
第471章 被人捉奸的地步
谢元笑了，问：“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沈留祯的桃花眼满是真诚，看着谢元一眨不眨的。
但是心里头却说：要是有那么一天当然是真的，但是能有那么一天吗？
就凭着宋国老皇帝安排的这个局面。你是女郎的身份是一个绝好的把柄，他能让自己儿子将这个把柄给扔了才怪了。
谢元看着沈留祯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她眼睛里头的笑意渐渐地熄了下来，想到了当时老皇帝对着她，让她将自己是个女郎的事情隐藏一辈子时，那个狰狞的表情……
她移开了目光，颓然地往后头一靠，望着床顶子又不说话了。
她开始思索是不是自己要的有些多，太过于贪心了。
从前希望自己可以站在朝堂之上得到重用，现在已经达到了。于是又想着能够坦坦荡荡，能有信任的朋友在身边分享自己的所思所想。
世上不如意的事情十之八九，或许就这么孤单的、藏着秘密过一辈子，已经是自己能拥有的极限了。
不应该庸人自扰，要求更多了。
或许她应该早早的断了跟沈留祯的婚约，将心思安定下来，这样以后双方对峙，也不至于纠结于公于私的左右为难。
谢元想到这里，丹凤眼就瞟向了一旁又端起碗来准备喂她的沈留祯，仔细扫量着他好看的眉眼，想着怎么开口。
可是几欲张嘴，又总是舍不得……
沈留祯对她来说太好了，是独一无二的好。他从来没有说过她作为一个女子不合格，不漂亮，不应该如何如何。
相反，自己在他的眼睛里头好像一直就是最好的。
很难想象，如果没有他的鼓励和支持，她一个人怎么能扛着全世界的否定走到今天。
没有经历过的人不会懂她的心情，那种感觉太糟糕了——就好像自己生出来就是个错误，就应该被这个世界矫正，或者抛弃。
谢元看着沈留祯，眼睛里头渐渐的有了些许的泪光，好看的唇峰抿紧了，一言不发。
沈留祯被她瞧的有些忐忑。
做错了事情心虚的人，尤其是对着非常了解自己的阿元，他无时无刻不处在怕被发现的忐忑中，以至于平时敏锐的感觉失了灵，错过了领悟谢元难得对他“情深意切”的时刻。
“怎么了？……你怎么这么看着我？”沈留祯慌张地问，伸过去的勺子都有些抖。
谢元不由自主地就看向了他的手，疑惑冲淡了她内心的柔软，英气的眉头一皱，质问道：
“我看看你，你抖什么？！”
沈留祯连忙又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一边强自镇定的想着合适的说辞，一边用那双无辜似小鹿的眼神，看着谢元，竭力证明自己的清白。
“不是……你那个眼神，解将军威服八方，敌人都吓得不敢上前，何况我一个……嗯……是吧。”沈留祯结巴地说，故作郑重地抬手划拉了一下自己。
这个动作不是他经常会做的，明显是刻意加上去以示强调。
谢元看着他这个不自在的样子，心中的疑虑更重了，直觉沈留祯是干了什么缺德的事情，而且瞒了自己。
想到这里，她眉头一凛正准备质问，就听见外头的小丫鬟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