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谢元离开了他的唇，丹凤眼还带着些湿漉漉的迷蒙。
她伸出了手，似有些疑惑似的，沾了一下沈留祯脸颊上残留的泪痕，看着他唇上破口处渗出的血珠，眼睛又直了。
血珠滚圆，在烛光下闪着宝石般的光亮，可是依旧没有沈留祯的红润的嘴唇诱人。
他整个人都是好看的。
“留祯……你哭什么？”谢元声音轻软地问，带着些醉酒后的慵懒，“亲亲，会流血吗？”
此时谢元一手伸直了抓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的手肘支在了桌面上，用小臂压着沈留祯另一只胳膊，微微斜侧着身子俯视着沈留祯，姿势优美又霸道。
可是问出的问题……这么蠢萌。
沈留祯看着她，因为惊艳，因为喜爱，眸光如月下的湖水般晃动着光亮。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声音从心底里头泛出来，低沉悦耳，只是不说话。
谢元看着沈留祯笑得这么好看，觉得心里头有什么东西在抓，痒痒的。
她抬起手来轻轻地抚上了他的脸庞，身子又轻微地晃了晃，说：
“留祯，你知道吗？你打不过我。”
沈留祯望着她，脸上带着满足又温柔的笑，说：
“我知道……再也没有比现在更知道的了。”
只见谢元的眼睫毛抖了抖，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像是将自己胸中的抑郁都吐了出来似的，语气平淡地说：
“我是不会像我娘一样，逼着你纳小妾的。相反，如果你想，我会打断你的腿。”
沈留祯刚想张嘴为自己辩解几句。就见她软软地趴了下来，倒在了他的胸膛上，睡了过去。
沈留祯无语了。
他咬着唇沉默了一会儿，感受着谢元清浅的呼吸，终于有机会抬起了自己的手，动作轻柔，又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她的背上。
这时候的沈留祯，心中升起了一种温暖而又幸福的平静。
他像是抚摸着自己心爱的珍宝一样，动作缓慢又温柔地顺了一下她的背，轻声说：
“阿元……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因为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他波光潋滟的眼眸中闪着光亮，像是星辰，又像是月下的湖泊。
半晌，他抿紧了唇，坚定而又深情地加了一句：
“……比爱我自己都爱。”
第503章 第二天……
第二天早上。
床榻上的谢元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因为正在养伤，没有以前起得那么早了。昨天头一次喝酒，更是晕晕乎乎的睡到了天亮才醒。
她不自觉地就有些懊悔，有些着急，自己的伤为什么还没有好。然后就顺手摸上了自己的腹部。
昨天因为答应了怀真公主，要陪她做一些事情，硬是拖到了半夜才回来，她有些想不起来自己换药了没有。
然后，她就开始顺着这个问题，搜索自己的记忆。
突然，她脑海中就闪过了一些不甚清晰的画面：
府门前，沈留祯认真地跟她说，有要紧的事情跟她商议。
然后下一刻，她就将沈留祯压在了桌子上，凶狠地亲吻他，将他的嘴唇都咬破了。
昏黄的烛光下，沈留祯仰面看着她，如玉的脸色通红，下嘴唇的嘴角处，沁出了一滴血珠。衬得他的好看的眉眼有些妖冶。
他脸上还挂着泪，双眼湿漉漉的哭了……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谢元吓得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因为动作太过于激烈，牵扯到了伤口，有些疼。
她赶紧解了腰带去查看怎么样了。结果一看那绷带缠着的样子，明显是已经换过了的。
谢元疑惑地偏了一下脑袋，心想：我昨天已经换过了？但是忘记了？
可是脑海中她压着沈留祯亲吻的画面又浮现了上来。甚至还能想起当时的触觉。
他的嘴唇甜甜的，很软……亲起来很舒服。
谢元抬起手来捏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心想：
这个梦虽然有些荒唐，但是还是挺真的。
……幸亏只是做梦，要不然男女亲热是会怀孕的。万一她要是有了孩子，到时候什么都完了。
真羡慕男子……男儿郎随便荒唐也不会生孩子，什么都不耽误……
谢元在心中叹了一郁气，就开始下床穿靴子穿衣服，戴胸甲。
她一边穿一边皱着眉头想：
一定是昨天怀真公主缠着她又是放河灯又是喝酒的，还说了好多小女儿家的憧憬。
这些都让她想起了自己爹娘的事情，想起了以前，既而又想到了沈留祯……
酒水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喝了人的思绪都是飘的，勾得她胡思乱想了，才梦到了沈留祯，还是这么荒唐的画面……
她整理了一下衣袍，拽平了腰间的褶子，就推开了门走了出去。
然后……就看见沈留祯站在对面的走廊上，正在跟刘亲兵说话！
只见他一身儒生落拓的大袖衫，下摆和袖子被晨风吹得轻轻飘动着，姿仪翩翩，眉目如画。
而且，他嘴唇真的破了，结了一个褐色的小点，还是肿的！
谢元懵了，下意识地就后退了一步，差点被门槛绊倒。她连忙伸手抓住了两边的门框才稳住了身形。
沈留祯听见了动静，将目光移了过来，看向了谢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