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可是跟着将军心里头安生，有安全感。自己出来干，总是觉得心慌。”
周免这个时候突然叹了一口气，望着虚空处说：
“也不知道将军现在怎么样了，边境开打了吗？也不知道顺利不顺利。要是能跟着去就好了。
这个时候，李欢实跟王愈对视了一眼。
王愈说道：
“两位……你们忘了解将军是女人，你们说话注意一点，若是太亲近了，旁人会说闲话的。”
周免和孙田听闻，同时将目光移到了他的脸上，直直地看着他，不说话，明显有些不满。
王愈连忙笑着补充了一句：“……我说得是实话啊，现实便是如此，再说了，也有损解将军的威名。”
周免和孙田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了无奈。
过了一会儿，孙田说：
“那些人就是心里头脏，他娘的只会在背后嚼舌根子，着实令人不齿。有本事当面站出来叫嚣啊，看将军不一个个修理了他们！”
这话让他们想起了从前谢元还是孩子时，总是因为年纪小不受旁人的信服，她就一个个找上门去，将那些不服的人打了个遍的事情。
这记忆鲜活的好像是昨天的事情似的，顿时几个人脸上都有了些温情的笑意。
当然，除了王愈垂着眼睛吃着菜，脸色木然。
周免摸了摸后脑勺，笑着说道：
“咱们也是见证了一个传奇人物的经历，你们说，以后咱们的名字会不会也出现在史书上，让后人看呢？就好比……说解将军手下有几员大将，谁谁谁……”
他说着伸手挨着指了自己和别人，说：
“……周免，孙田，李欢实，王愈……哈哈哈……”
他说完笑得很高兴，孙田也在一旁一边咀嚼着嘴里的东西，一边抿着嘴看着他傻乐。
这个时候，王愈突然冷冷地出声道：
“不可能。值得记的人那么多，哪轮得到咱们。再说了，她还是个女人，却欺瞒众人进了军营，还欺君娶了公主，这就没有一条合法的。记录她做什么啊，教唆后人都跟她一样不守妇道，违法乱纪，罪犯欺君？这世界岂不是乱套了？”
营帐中一下子都安静了下来。
李欢实低着头，手里捏着酒杯轻轻地晃着，装作没听见。
周免和孙田看了看李欢实的模样，心里头升起了一股子异样的感觉。
孙田直接质问王愈，说：
“……你是不是对大将军有意见？我要是没记错，你能有如今的地位，是沈国柱和陈都统推荐，解将军首肯的，旁人说她可以，你有资格这么说她吗？！”
孙田说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呸”了一声，激动地补充道：
“旁人说她也不行！”
王愈直接不耐烦地说道：
“哎呀……你们心里头明明清楚，我说得都是事实，事实就是如此，你不承认也没办法啊。难不成非得捂着耳朵不听，自欺欺人就好吗？”
一直神色轻松的周免出声了，看着王愈，认真且郑重地说道：
“这跟是不是事实没有关系……向着自己家将军，那是忠义。如果随随便便因为点儿事儿就背弃她，跟别人一起说她的坏话，那还叫忠义吗？”
王愈听闻，放下筷子垂着眼皮子冷笑了一声，说道：
“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但是现在不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各位想一想，自己当初当兵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生存，为了吃饱饭？难道是为了给哪个人当忠狗的？”
周免看着王愈，眼皮子跳了一下，随即看向了旁边的李欢实，声音温和，带着大哥哥似的关怀，问道：
“欢实，你怎么不说话，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第587章 忘恩负义？
李欢实没有抬头，但是他感觉孙田和周免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烤的慌。
半晌，才小声地说了一句：
“我觉得他说得对，咱们几经生死，才走到如今的地步，是得考虑考虑现实。”
孙田听闻，眼睛里头冒着幽光，沉声问：
“什么现实？现实如果不是将军提拔你，你会有今天？咱们是没什么出身，身份低，可是也不能忘恩负义，猪狗不如！”
李欢实听了这个话，像是炸了一样，突然站了起来，怒吼道：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什么叫忘恩负义？！！什么叫猪狗不如？！！难道是我让他变成女人的吗？！”
周免皱起了眉头，伸手拦住了要动手的孙田，对着李欢实说道：
“欢实，将军以前也是女子，只是没让你知道罢了。即便现在知道了，她还是她，还跟以前一样不就行了。”
李欢实转过头来看着周免，激动地说道：
“怎么能一样呢？！如何能一样？当她承认了自己是个女郎的时候，她就是自取其辱，连带着将我们也坑了！这要是在战场上，这就是带着大家伙往死路上走。
……一样？她如果不承认，我就可以一辈子追随她，我李欢实保管比谁都忠义！
可是她偏偏认了？她为什么要认？！现在好了，因为她的特立独行，她是个娘们，现在咱们所有人都成了笑话，头都抬不起来！要说不忠不义，明明是她！是她先对陛下不忠对我们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