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什么?!还不快走?!”刀疤脸推搡了一下灵秀,灵秀脚下一踉跄差点摔倒,低头间就看见脚下的石砖上,一片淡粉色的印记,那是血水刷洗过之后,留下来的。
灵秀顿时打了一个激灵,整个人脊梁骨一凉,寒毛直竖。
她几乎要哭出来,在心里头不停地咒骂沈留祯,那个人真是白瞎了一张好脸,心肠比炭都要黑!他娘的活该下地狱的货色!
可是心里头恨得牙痒痒,面上却一点也不敢随意表现,她早就明白,如果主人不将你当人,那你最好也别把自己当人,要不然说死也就死了。
步六孤云珠紧紧地跟在了灵秀的身后,几乎贴着她走路,脸色煞白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她见没有牌匾,更不知道还有暗门子这种东西,只是用一双惊恐的眼睛,面对着所有的未知。
一群人就这么被推进了门,路过了大堂,顺着楼梯往二楼走去,拐过楼梯口的时候,正好能看见大门外头。刀疤脸的胡人正在和一个身着锦衣的人笑脸交谈,躬身哈腰的,双手捧着一匹丝缎。
那丝缎价格不菲,恐怕就是她们这一车人的卖身钱。
灵秀又被人推搡了一把,转眼间便看到了二楼开阔的格局,有舞台子,还有一圈的席位隔间,窗户的位置离得很远,已经被人用一条雕花横木给钉住了。
现下这里还没有人,但是到处的器物布置,却都透着奢靡昂贵的模样,显然不是给一般市井人家用的。
灵秀的脸色更白了。
越是位高的权贵,他们有钱,买一个人的价格对于他们来说微乎其微,不过就是个小玩意儿,更何况或许都不用买呢。所以人死了,对于他们来说也算不上损失,所以,他们玩起来更残忍,更不会将人命当做人命了。
她这样的舞姬,在别处或许可以凭借着技艺获得好的待遇,但是在这里头,恐怕也没人在乎。
甚至有的人,会专门为了炫耀自己的有钱和阔气,专门虐待杀掉稀有的姬妾取乐。
这是她最害怕的境遇,这才是她一定要留在谢元身边的原因。
在这样的世道中,能碰见一个同情他们这些贱民,又有能力有意愿保护他们的人,简直比登天还难……
“沈留祯!”灵秀不由地恨得咬牙,从牙缝里头吐出了几个字,似乎希望用牙齿咬碎此人的名字!
他说了会来找她回来……什么时候来?等她被人玩死了之后来吗?!那万一从始至终他都不会来呢?!
绝望的灵秀被人一把推进了一个闭塞的小隔间里头,身后的人也一一的被解了手上的绳子,推搡了进来。
她倒在地上,抬头看了看四周,连个窗户都没有,黑黢黢的木板子上头,到处都是划痕、抓痕和一些干涸的血迹点子,无处不透着绝望,她顿时便哭了出来。
步六孤珠云整个人都是懵的,见一直比较从容的灵秀突然哭了,她更加害怕了,连忙跑到了门边,使劲儿的拍打着门,口中喊着:
“我是西部大人的女儿,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灵秀刚想上去阻拦,那刚刚闭着的门一下子就被踹开了,紧接着一棍子就披头盖脸砸了进来,直接砸到了步六孤珠云的胳膊上,疼得她一声凄厉的惨叫,跌回了地上。
“给我闭嘴!谁再胡喊,打死了扔后院喂狗!”拿着棍子的是一个十分壮硕的胡人,拿着棍子指着屋子里头的人喝道。
其实敢出声的只有不甘心的步六孤,其余人都已经认了命,一副任人宰割的麻木模样。
“你们明明是胡人,看样子也不是不懂事的乱民,为什么敢这样对我?!你们的当家人是谁,叫他过来!我爹是步六孤的族老步六孤赤峰,我娘是独孤老王爷的长女独孤燕!放我出去!放我回家!!!”步六孤珠云捂着胳膊,声嘶力竭地呼喊,因为疼痛和气愤,整个人都在颤抖。
那胡人一听,顿时愣住了,眼睛珠子乱转,似乎头一次碰见这样的情景,有些不知所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凶狠的挥舞了一下手中的木棒,喊道:
“老实呆着!”然后就急匆匆地关上了门。
关门的一瞬间,那人明显惊恐地盯着步六孤珠云的脸打量了一番。
第725章 谁救我呀!
这处暗门子就叫红绣球,虽然没有招牌,门外那挂着的红纱绣球就是它的招牌,从外头看,根本就看不出这里头是干什么的,也从不对外招揽客人。
红绣球的主人,叫石余仇正,就是鲜卑一族中最早定居在这里的石余部落中的一个小贵族。
到了石余仇正这一代,已经没有人在朝中做官,但是家里头有大片的田地和种地的奴仆,日子很是清闲。
中原的清闲日子,过得很舒服,但是也很无聊,于是他就想着法儿的研究玩乐。在得益于几个善于享乐的汉人指导之下,他便开了这么一个暗门楼子,时常的招认识的鲜卑权贵来,隔一段时间,就换个花样儿玩。
美色外加人命,玩起来是最让人上瘾的东西。
美色是欲望,人命是权利,一大群权贵聚在一起的时候,在欲望和权利中肆意的翻滚,总是能生出许多新花样来。
因为这个缘故,他们这里其实很费人口的。
前几天才赶着一群养熟了的美艳歌姬舞姬,外加几个权贵自己带来的小妾,统共七八个,都赶进了狼狗窝里头喂了狼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