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如果将坑杀姬妾而获罪砍头的人,拉到了军中去,当着他们的面行刑,才能起到敲山震虎的效果,如果拉到菜市口……这效果有点远。
菜市口的百姓只需要知道这律法是为了他们好的就行了,看砍头,只不过图个热闹罢了。”
乌雷听闻,连忙说:
“你说这个我想起来了,你前两天说,你们家门外的那个擂台,改成了宣讲作戏的,要利用起来,向百姓传递朕的旨意,朕的恩德,做得怎么样了?”
沈留祯勾起唇角笑了笑,说道:
“臣觉得挺好的,这一回陛下这改革到底对百姓有什么好处,已经连讲了三天了,百姓反响激烈,都在夸赞陛下的英明。这一回,如果着独孤家的校尉被砍了,臣回去还得把这一折给写好了接上,接着讲,接着演……”
乌雷听了这才高兴了,伸手拍了一下沈留祯的肩膀说道:
“留祯,真是多亏了有你了,你好好写,等过两天朕有功夫了,要亲自去听……”
沈留祯露出了高兴的笑脸,两个酒窝甜甜的,应声道:“好啊。”
话音刚落,乌雷就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他一转身,对着太监说道:
“去,将西部大营的贺兰蛮真给朕叫来,朕要问话。还有将廷尉周长庚也给朕叫来,朕要问他坑杀姬妾的事情!快去,马上!”
他一连串的催促,太监吓得躬着腰,转过身脚下跑得飞快,去宫外传旨去了。
……
……
等贺兰蛮真跪在皇帝乌雷面前的时候,沈留祯依旧在旁边看着。
就见乌雷用眼神阴沉沉地看着贺兰蛮真,但是话却是问廷尉周长庚的,说道:
“顶着朕的旨意,坑杀姬妾的,是不是西部大营的麾下校尉?”
跪在另一边的廷尉周长庚,连忙拱手,扬声斩钉截铁地说:
“回陛下,正是西部大营校尉独孤无。”
贺兰蛮真低着头,用眼角看了一眼旁边的周长庚那个得意的样子,恨不得打死他。
可是在陛下面前,他不敢造次,依旧不敢动。
就听头顶上皇帝乌雷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不紧不慢地问:
“贺兰蛮真,朕在朝中说了,这新律法,要由高位之人,一级一级地往下传讲。我问你,你是怎么跟你手下的校尉说的?”
贺兰蛮真板直地说道:
“臣讲了,将那律法条文挨着都跟他们念过了,还说了陛下您很生气,嘱咐了他们一定要放在心上,在七天之内尽快处理了。”
气质华贵的皇帝勾了勾唇角,又温和地问:
“那他们怎么说,反对吗?觉得朕这律法定的不对?”
贺兰蛮真快速地抬眼看了皇帝一眼,又将头低得更低了,说道:
“确实有些许多人不甚理解……”
“那你可跟他们讲清楚,朕立下如此律法的用意在哪儿?为何要这么定?”
贺兰蛮真为难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开口,最后才冒出了一句:
“臣嘴笨,没有说清……”
皇帝乌雷一听,刚刚温和的语气顿时就没了,一拍案几怒道:
“你是嘴笨没说清还是懒得说?!说不得还得跟着属下编排两句朕的不是!中军东南西北四部,怎么单单你手下阳奉阴违胆大包天?!”
贺兰蛮真宽厚的身躯吓得哆嗦了一下,连忙俯首道:
“臣不敢非议陛下,臣真的只是嘴笨没有说清楚……”
乌雷伸手一指,爽利地说道:
“那好,你嘴笨说不清,朕就换个能说清的人替你。从今日起,西部大营统领之职由谢元暂管,由她去讲,由她去说。那个独孤无不是要砍头了吗?你去补他的缺!什么时候西部大营将屁股都擦干净了,你什么时候官复原职!”
第746章 她也会救人吗?
贺兰蛮真一听这个话,顿时整个人都惊了,猛地抬头看向了皇帝,半晌都没有反应。
皇帝乌雷见状,厉声问道:
“如何了?差事办不好在先,现在还要抗旨了?”
贺兰蛮真这才连忙收回了目光,伏在地上压低了头,说道:
“臣不敢,臣遵旨。”
贺兰蛮真退下之后,皇帝乌雷立马嘱咐廷尉周长庚:
“跟着谢元,带上人证物证,将那独孤无绑了,立即压到中军法场,召集众人观看处斩行刑。”
又对沈留祯说道:
“留祯,你也将朕的意思告诉谢元,让她将此次律法改革的目的和大义都跟军中将领说清楚。想办法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接受,再不要闹出什么乱子来。”
他说罢,又迟疑着顿了顿,说道:
“这对她来说,是个机会,也是个挑战,小心处置。”
“是。”沈留祯连忙躬身行礼,对乌雷说道,“多谢陛下。”
乌雷看了看沈留祯恭敬的模样,又瞄了一眼旁边的周长庚,转而又用温和的语气说了一声:
“去吧。”
这边两个人领了旨意退出了大殿外,周长庚机警地看了看左右,对着沈留祯说道:
“好家伙,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啊。陛下发起火来真可怕,更显得对沈侍中你恩宠有加啊。”
沈留祯瞧了他一眼,笑着说道:
“别贫着拍马屁了,回去将自己的差事办好,一会儿圣旨到了家,谢元也要去城外中军大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