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去是越过去了,就是后蹄子将栅栏给踹翻了……
谢元也不管周围其他人嘲笑讥讽她的表情,十分高兴,从怀里摸出了一块豆饼子,亲热的塞到了马嘴里,作为它终于克服了恐惧的奖励:
“好样的,再来一个!”
然后就驱使着马儿,冲着第二个栅栏攻克。
她这般坦然认真,倒是让旁边那些本想看她笑话的人,觉得无趣了。
就这么看着谢元稳着自己的节奏,有些艰难的跑完了全程,即便是跟她同一赛道的队友又跑了回来,呼啸着从她的身旁经过,她都没有受到影响。
跑完了一圈之后,因为太过于拖慢旁人训练的进程,谢元便不准备跟着一起练了,准备等日常训练结束之后,旁人休息的时候,她自己再来慢慢地练。
于是就策马走到了一旁,回到了自己的亲兵队伍里头站着看,时不时地跟赵念有他们讨论一些训练的技巧。
等他们训练完了,谢元才命亲兵,将那个她曾经问过话的年轻士兵叫了过来。
第761章 死人了
谢元问:
“你们家里头养了多少姬妾?”
那个年轻人看着谢元,眼神里头都是警惕,过了一会儿才冷淡地说:
“我阿耶养了二十五个,我养了八个。”
谢元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鲜卑人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才语气平淡地说道:
“你们想差了,陛下的本意既然是放开人口,就不会留这么个空子给你们钻,你是没有官职,但是你在中护军当兵,回头能将你赶出去,永不录用。
你爹若是没有官职没有爵位,是削不了,但是如果豢养人数超过了平民富户的六数份额,多余的人口就会没收为官妓。
你们要是赶在明天之前自行送到官妓楼,还能有一份收益。可若是到了明天,陛下派人严查严打,到时候少不得没收了之后,还要罚款,何必呢?”
那名年轻人眼睛晃动了一会儿,喃喃地用鲜卑话说了一句:
“不会吧……”
谢元听不懂,心想着这回回去之后,少不得要找沈留祯多学一些鲜卑话,省得以后当个睁眼瞎,只得问:
“你说什么?能用汉话再说一遍吗?”
“哦,没什么没什么……”那名年轻人赶紧说,又问,“那怎么办?谢将军,要不我请个假,我回家再跟我阿耶说说……”
“快去吧。”谢元淡淡地应了声,说,“按照老规矩,跟你们队长报备,就说回家执行新律法,说我准了。”
“是!”那人应了,策着马转身就走。
她走了,其余训练的人结束了日常的训练,到了吃饭的时候,也都离开了场地。
谢元本想着趁着这一会儿场地空了,带着她的亲兵们多练几圈。
结果想到可能还有很多人跟那个年轻人一样,抱着侥幸心理不作为的,心里头多少有些不安生。
“先不练了,将那几个校尉都叫到我的营帐来,我有话要说。”谢元拉着缰绳调转了马头,往自己的营帐走。
领了命的传令兵,连忙传话去了。
等谢元回到自己的营帐,刚刚坐下不久,贺兰蛮真他们就陆陆续续地来了。
这个时候他们都在吃饭,贺兰蛮真直接手里攥着一条烤羊腿就过来了,进来往谢元的案几前头盘腿一坐,就看着她啃,眼神中透着不服输的倔强和叛逆。
谢元抬了丹凤眼瞧了他一眼,一边松着自己手上的腕带,一边勾起唇角笑了一下。
魏国的军队有一个很显著的优点,听了命令反应迅速。
在这个优点面前,抱着个羊腿来听训,根本就不算什么毛病了。
不一会儿,剩余的七个校尉都来了,只不过他们都没有贺兰蛮真这么随便,但是也能看出来有些不满。
果然,其中一个人一进来,看见贺兰蛮真坐在那儿啃羊腿,往他的旁边一坐,就冲着谢元抱怨道:
“有什么事情非得吃饭的时候说?谢统领,您这威风使唤的不是地方。”
这要是搁以前跟着谢元的肖二蛋,或者克三德要是在场,定然会着急替谢元出头辩解,可是现在跟着照顾谢元的是赵念有这个年纪小的,腿脚跑得快,听话,主意不大,平时也不会乱插嘴。
所以帐子里头倒是很安静。
谢元微微牵着嘴角笑了一下,随即认真地说道:
“你们误会了,叫你们来,是因为现在离陛下的七天期限只剩半天,今日我跟着士兵们训练,却发现还有心存侥幸,故意什么都不改,什么都不做的。”
她转而看向了贺兰蛮真,温和地说:
“蛮真将军,你能不能重回这统领的职位,就看明日之后,这西部大营里头能不能被查出错处来了。只有这最后半天,给咱们查漏补缺,赶着吃饭的时间提醒你们两句,不过分吧?”
此话一出,本来愤愤地咬着烤羊腿的贺兰蛮真咀嚼的动作明显小了些,然后翻了个白眼,一偏脑袋说:
“不过分。可是你跟我们说有什么用?我们几个早就处理好了。底下的兵怎么样,难道还要挨家挨户的去查不成?”
谢元垂了一下丹凤眼,很是谦虚地说道:
“有点见识的人,应该都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违背陛下的意思来。有那糊涂的,估计也是底下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