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望宸瞥了一眼坐在一旁悠哉喝茶,一脸幸灾乐祸的淄阳王,冷声道:“王爷莫非是故意的?”
淄阳王见他漆黑的双眸带着怒意瞪着自己,有些无辜地挑眉:“殿下在怪本王?本王又不知道殿下骗了宋姑娘。”
晏望宸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从绝情峰开始,你对宋温惜就百般保护,甚至不惜派人盯着沈悦的动向。”
他眸中闪着锐利的光,问:“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我怎么会打她的主意?只不过宋姑娘毕竟是我故人的女儿,我自然要对她多加照拂。”淄阳王嗤笑一声,脸上满是不屑,“倒是殿下,似乎很喜欢宋姑娘,怎么还舍得欺骗她?而且先前在绝情峰,显然是沈姑娘将宋姑娘推下了山崖,也不见殿下为她出头。”
晏望宸脸色微沉,避重就轻道:“我救了她,何况此时并无证据。”
“是没有证据,还是殿下不愿去查?”淄阳王对这个答案似乎并不满意,但他也没有深究这个问题,只是嘴角微勾,冷笑道:“不过殿下舍身相救也是事实。这也是为什么,本王最后还是愿意帮殿下。”
晏望宸垂着眼帘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他叹了口气,问:“淄阳王来找我究竟有何事?”
淄阳王此时才一改方才闲散的态度,正襟危坐,面色严肃道:“我方才派人探路回来,听探子说,平武侯躲到了英霞关之后的山上,等着伏击……”
……
宋温惜出了营帐,便冲到一旁的树旁干呕了起来。
她在两个守卫诧异的眼神中干呕了许久,待她直起身时,其中一个守卫担心地问道:“宋姑娘?没事吧?可需要召唤军医来为姑娘看看?”
宋温惜嘴里满是酸水,可她依旧摆了摆手,道:“不必,只是肠胃有些不适。”
守卫见她拒绝,便也没有再坚持。
宋温惜只觉得胸口一阵闷痛,整个人也昏昏沉沉,浑身发冷。
她从来没有想过,解毒的事,晏望宸都会骗她。他嘴里可有一句真话?难道他很享受她担忧和妥协的样子?
宋温惜脚步虚浮地往回走,迎面却又碰上晦气的人——沈悦。
“宋姑娘倒是会挑时机。”沈悦打断了宋温惜的思绪。
她缓缓地朝她走了过来,瞥了一眼晏望宸的营帐,嘲讽道:“宋姑娘先前跑到陈世子帐中休息,倒是害得殿下,受着伤还要亲自下厨去伺候香芙姑娘。眼下又跑到殿下帐中,打断了我为殿下上药。”
宋温惜不想同她纠缠,便也没有争辩什么,只是顺着她说:“抱歉,今日不知道沈姑娘在帐中,打扰了。日后我会好好照顾香芙,无需殿下操心。”
沈悦沉默片刻,又忽然微微一笑,道:“我也并非是嫉妒什么,香芙姑娘勇敢无畏,殿下亲自为她下厨,犒赏她也是应该的。只不过殿下身上有伤,还是应道好好休息。”
宋温惜仍旧觉得一阵阵地犯恶心,但她强忍着走掉的冲动,耐心地应道:“沈姑娘说得对。”
她微微侧身,想要越过沈悦离开,可沈悦又将她拦住,道:“没想到宋姑娘竟会为了香芙,当众打殿下。看来香芙姑娘对宋姑娘来说,真是极为重要。”
宋温惜不知道她想说什么,她叹了口气,道:“是,香芙很重要。沈姑娘,我有些不舒服,若是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沈悦眼睛笑得弯弯的,又亲热地挽上宋温惜的胳膊,道:“是我唐突了,宋姑娘,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喊我。”
“好,先谢谢沈姑娘了。”宋温惜不知道她究竟想干什么,可她现在思绪混乱无比,实在没有精力去细想沈悦的心思。
方才晏望宸就那样将沈悦赶了出来,只怕她又要记恨自己。眼下还是离她越远越好,免得遭她毒手。
回到自己的营帐,宋温惜站在帐子门口发呆,手不由自主地摸上自己的小腹。
她还未能接受自己有孕的事实,而且现在她对晏望宸的感情愈发变得复杂。
但是一路走回来,她似乎冷静了些。她虽然气晏望宸让香芙替她去交换人质,可她此时心里也明白,晏望宸是不愿让她冒险。
何况晏时鸢也曾说过,若是宋温惜不幸被抓,到时别说是晏望宸,她与陈卿安也无法冷静处理战事。
关心则乱,若是宋温惜出事,他们这方的阵营只怕会溃不成军,谁都无法理智地做出决策。
至于解毒的事……她明白晏望宸的心思,不过是怕没了这借口,她日后不愿意再同他缠绵。
宋温惜深吸了一口气,放下了手。
罢了,孩子的事情……她再考虑考虑。
第162章 你在等我吗?
接下来的五日,宋温惜都忙着照顾香芙,没有心思去关心晏望宸和淄阳王他们后续是如何打算的。
她只知道他们似乎很忙,时不时还会带兵出营。
宋温惜有些惊讶,晏望宸的伤看上去似乎不轻,可没过两日他就又重新穿上了铠甲,继续带兵冲锋陷阵。
她无心、也无力去在意晏望宸的伤究竟如何,毕竟香芙伤也还未好全,每日都需要仔细敷药,还要煎药、做饭、替香芙擦洗身子。
宋温惜自己身体也不舒服,于是每日都疲惫不堪。
香芙看着宋温惜日益憔悴的脸,有些过意不去,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小惜姐姐,你好几日没有好好休息了,我没事的,你歇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