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他有一张谢青媛非常熟悉的面孔。
那是一张在上一个世界和她相伴多年的脸,她不会忘记,也不会记错。
谢青媛眼中顿时有了光亮,她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方尉……”
那男子竟然发现她醒了,此刻双眼微微眯起,他看着面前明明只见过第一次的少女,却总感觉对方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就好像靠近她身边就能很舒服,有种莫名的亲近感,总想和她待在一处。
这也是为何他在看到这个少女从山上掉下来时会将她接住的原因。
也在替她疗伤时,他也明显发现了这位姑娘身体里并没有多少灵力,而且前不久还受过重伤。
再加上从山上掉下来,也不知她是有如何的运气才能活到现在。
最关键的是她如何发现的这片禁地,又如何能闯入禁地掉进来,这会不会是什么陷阱?
剑峰那群人最是无耻,这或许是他们安排好的也说不定。
而且她刚才似乎叫自己“方尉”,这个名字他已经许久没有再听见过。
现在人们都只称他一身魔尊,根本不知他在俗世时名字正叫方尉。
小飞棍也愣了一下,毕竟它是什么也不知道的小系统,然后它的声音就开始颤抖了:“宿主,宿主,紧急情况,紧急情况。虽然说你眼前这个人和方尉整的一模一样,但是他可是书中的大反派啊,世称擎焰魔尊,是火系天灵根。”
原来又是书中的反派角色。
谢青媛虽然还不能确定,但总觉得此人就是方尉。
上一个世界,他们才刚经历了生离死别,谢青媛承受了和方尉一同死去的痛苦,此时免不了目光灼灼盯着他看。
“宿主宿主,您的眼神太露骨了,要不先收一收?”小飞棍的声音依旧在发抖,“他在原著中可是动不动就会杀人的大魔头,您可千万要小心!”
这么可怕?
谢青媛直直迎上对方带着探究的目光。
令目光锐利而深邃,就像是被盯着看能让人感到像是被某种猛兽盯上了一般。
谢青媛还有心思和小飞棍闲聊:“可是我不是有吸引反派体质吗,他是反派的话,那不是正好?但是我发现自己的伤似乎变轻了许多应当是有人治疗过了,看这山谷底下不像是有第二个人的模样,难道不是他帮我治的吗?”
最开始穿越时,她觉得自己这个新颖反派体制很荒谬,没想到现在却能倚仗起这种体质来。
小飞棍1号急切地道:“可是这个世界不一样呀,这个世界是修真世界,宿主您现在没有灵力,那岂不是人为刀俎,你为鱼肉吗?”
在谢青媛以为对方不会先开口时,魔尊说:“方尉……你刚才是在叫谁?”
“这位道友,我刚才见你第一面,以为你是我的一位故人,觉得莫名熟悉,不小心叫出了那位故人的名字。”
这话倒是让魔尊的思量一停,他在俗世时似乎没有见过这位姑娘,但是对方说的如此肯定,而且他心中对他的熟悉之感仿佛在提醒着他,他们二人之间过去定有连结。
“哼,”魔尊冷笑一声,“我并不是你所谓的那位故人。”
谢青媛从善如流地点点头:“应当是我看错了。不知我只是一脚踩空,是否为道友相救?多谢,我必会记得您的恩情。”
她朝着洞穴的深处看去,发现那边还有一辆小轮椅,估计是跟着自己一起掉下来的。
没想到这轮椅也丝毫未损。
“你是何人又是如何掉到此处的?”魔尊并未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开始问她的来历。
想想自己轮椅一滑就掉到了这个地方也是有些离谱,对方有所防备是自然的。
她也忍不住想为何对方会在这样一个山谷之中。
不过为了尽快让他放下防备,她把自己的经历和自己的身份交代的清清楚楚。
小飞棍有点焦急,想要阻止:“宿主,你这样直接把自己的底细都交代出去,真的不怕他人对你不利吗?就算这个人有可能是上一个世界的方尉,他也和你不一样,他没有上一个世界的记忆了。”
谢青媛无视了它的脑中的叭叭。
在听到她原来是谢家长老的小女儿时,魔尊挑了挑眉。
在听到她和玉玄的爱恨情仇时,魔尊更是轻笑一声。
听完男主做的离谱事后,他点评道:“不愧是虚伪的正道,道貌岸然的剑峰教出来的首席大弟子所做之事也的确符合他们一贯常态。”
好不容易听到一个还算正常的评价,谢青媛点头:“是啊,虽然我们只是定下了婚约,什么事都没干,可既然定下婚约,忠贞本就是不可或缺的条件。可他偏偏是个不忠之人,我只是向他所做之事揭发,却想不到还有雪峰的第一次前来指责我为何要揭发此事。”
魔尊淡淡看向她:“不过你不该剖丹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若是连自己都护不好,被人欺负时都没有办法反击。”
虽说是原身所做的事,谢青媛还是感到一阵心虚,她轻咳两声:“是,我当时情绪上头又是焦急,做了错误的决定。如今也是后悔,他并不值得。”
等到听她说她是因为雪峰的其他弟子来找茬,被传送到一处山林之中,然后又突然轮椅一滑掉了下去时,魔尊明白了她的来历。
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孔,谢青媛很想坐得离他近一些,她还没有习惯在这个世界对他的称呼,一时下意识又叫了一声“方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