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打趣:“周哥,今天要开荤了?”
另一个捣了他一下:“别瞎说,樱雪还在这儿呢。”
卢樱雪也瞪了那人一眼:“慎辞哥哪和你们一样,是个吃的就往嘴里塞?”
这指桑骂槐的意味不要太明显,但那俩少爷也没说什么,反而还相互挤眉弄眼。
楚言则是悄悄地瞄了周慎辞一眼。
从她坐下开始,周慎辞便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连眼神都不曾扫过她,仿佛她不存在一般。
“会打吗?”
周慎辞蓦地开口。
楚言一愣,方意识到他在和自己说话。
“不会。”她老实回答。
周慎辞也没说什么,伸手去摸牌。
噼里啪啦,蓝色的牌九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桌上的人也开始闲聊。
“青海那边怎么样了?要建新的厂了吗?”
“应该吧。”
“不愧是周哥,十拿十稳!这下你家老爷子要笑开花了!”
“周哥,到时候成了能不能让我分包一点儿散活?想跟着您混口汤喝~”
“你少装,要给也给我啊!你丫又不缺钱,我妈最近倒是念叨我呢,只知道花不知道赚。”
……
他们在或真或假的阿谀奉承中打了一圈,寡言的周慎辞成了最大赢家。
就在要进行下一轮的时候,周慎辞却转向了楚言。
“学会了没?”
也许在旁人听来是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但楚言却点了点头:“会了。”
她并非是率先揣摩到了周慎辞的意思,只是她觉得坐那儿无聊,就顺势研究起了麻将的规则和玩法。
周慎辞微微扬了扬下巴:“你来。”
众人起哄:“周哥,你不怕这妹妹给你刚赢的输光了吗?”
周慎辞却只是轻描淡写道:“随便输。”
听闻此言,卢樱雪的脸色更差了。
可楚言却完全没有察觉。
她甚至不觉得周慎辞说的那句话有什么别的含义。
这游戏如此简单,她当然不会输了。
楚言不怎么玩牌,但一学就会,上手极快。
在她看来,麻将扑克都是一类游戏,不过是排列组合罢了。
于是,结局毫不意外,楚言赢得盆满钵满,把周慎辞的筹码翻了好几倍。
另外俩少爷傻眼了:“对对胡清一色自摸暗杠,这buff不是叠满了吗!你是真不会还是假不会!”
他们只当是周慎辞心血来潮顺手救了她一下,本没把她放在眼里,连名字都没有问,却不想差点儿连底裤都要被赢掉了。
众人抗议:“周哥,不带这样玩的啊!”
楚言虽不懂人情世故,但基本的礼仪还是有的。
她没有动筹码,乖巧地将双手放到了膝盖上,旋即看向了周慎辞。
周慎辞冷漠的神情上难得漾起了一丝波澜,语调仍旧是漫不经心:“今晚我请。”
这下不光是牌桌上的人,一旁喝酒唱歌的少爷小姐们也兴奋起来:“噢!周哥买单!点酒点酒!”
一时间,什么黑桃A红桃B的,甭管多贵,全都端了上来,气氛一下就被炒到了顶点。
楚言有些局促,她和这些人格格不入,便想着找个机会开溜。
可刚才牌桌上的公子哥却拿了两杯酒朝她走了过来。
“妹妹,还没请教芳名何许?”
楚言朱唇张合:“楚言。楚国的楚,谨言慎行的言。”
公子哥笑着打趣:“哟,你是谨言,咱们周哥是慎辞,还挺巧呀!”
说着,把酒递了过来,“那不得喝一个?”
楚言这时才拼凑出男人的名字——周慎辞。
“我……”她略微踌躇。
但周慎辞却自然地将公子哥手里另一杯酒接了过去,仰颈饮下。
楚言这下连迟疑的空间都没了。
连自己的“救命恩人”都喝了,她怎么好意思不喝?
于是她双手捧起酒杯,咕嘟咕嘟,一口气全喝了下去。
这是她第一次喝酒,微苦的味道像是一根根银针扎在舌苔之上,烈酒过喉,强烈的灼烧感让她顿感不适。
她条件反射地皱起了眉头。
公子哥见状,竖起了大拇指:“楚妹妹好酒量!”
另一个公子哥也笑着问:“怎么样?不难喝吧?”
楚言眼尾都红了,可还是打肿脸充胖子,轻轻地点了点头。
但她初尝酒精就灌得又急又猛,一下适应不过来,很快就上了头。
她只好借故去了卫生间。
好在周慎辞并未拦阻,她也就顺利脱了身。
卫生间的隔间里,楚言撑着门板,想吐又吐不出来,只觉得头晕目眩,像是要晕倒一般。
她很是怀疑,酒这种东西到底都是谁爱喝?又贵又苦,喝完还难受。
忽然,她听见外面传来了几个姑娘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那个小妖精真会啊,赵公子要她喝她就不喝,周公子没说话呢,她就自己灌自己了。”
“是啊是啊,一挑就挑个大的!”
“周公子要求可高了,多少人往上扑都没成功,你看那卢樱雪,不到现在连牵小手都没捞到嘛?”
“嘘,给卢小姐听到了你有的受的。”
“本来就是嘛,你们看她,刚才想借着摸牌摸周慎辞的手,周慎辞一下就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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