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但你这个也字用的很精辟。”池砚向来对别人的八卦毫无兴趣,也无法理解她哪来那么多无穷的精力去关注这些细枝末节。
他不耐地用笔敲了下桌子,唤她回神:“咱先关心下自己成么,泥菩萨。”
“你是不是前面太磨蹭,后面没时间想别的题,也没时间去检查,”池砚给她粗略计算了一下,“有快二十分都是计算失误出现的。”
程麦点头,“我就想着慢工出细活嘛,怕一开始做得快到时候更容易粗心出错。”
“慢工出细活是让你平时慢点,把题吃透。考场上一慢你就慌,慌了就出错。加速度那块丢分最多,明天我给你针对性弄几十道题,你把它都练了后面应该正确率能上来点。”
“几,几十道?”
才能“上来点”?
程麦被他的淡定呛到,不敢置信。
“不然呢?”池砚斜睨她一眼,“没听过量变引起质变啊。”
说完,他看着倒数第二道大题,皱了下眉:
“这不是书上例题的变式吗?老王课上强调过几遍的,还不会呢?”
“他讲那么快,谁能听懂啊。”
有时候程麦觉得物理老师一定是个很信奉缘法的人,比如他讲题,该会的就会,有那个机缘能自己参透的就能参透,至于他那种“都没问题吧,好,下一题”的教学法,是完全不考虑像她这样的普通人的死活的。
“不会就问啊,不然谁知道你不会。”
说完,池砚又笑了下,眉眼间又点隐隐的得意,“哦,除了我。”
程麦半开玩笑地回怼了句:“哎哟,这不是怕耽误你们学霸宝贵的上课时间呗。”
这话一出,身旁男生看白痴一样一言难尽的目光落到了她脸上。
程麦脸色有些发红,故意凶巴巴问他:“看我干嘛?”
“觉得稀奇,”池砚笑了:“认识你这么久,我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么善解人意的一面,嗯?”
过了一会儿他收了笑,正色道:“程麦,大家都是交了一样的学费坐在那的,是平等的。老师也是平等的面向每个学生,应该把她们教会,你知道吧?”
程麦没吱声。
“所以,你为什么要为了别人放弃自己能学懂的机会?”
“我问的问题,你们这些成绩好的肯定觉得很蠢,说不定还会有人在心里笑话我鄙视我,怎么这个都弄不明白。”
好吧,她承认,自己确实就是这样一个又菜又爱面子的人,除了池砚这个从小到大见证过她所有糗事的人以外,她没法做到坦诚地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在大家面前。
池砚沉默几秒后,突然问她:“今天上午数学课老师问那个均值定理,是叫谁回答的来着?”
“……”
她当时上课被那堆错题折磨得心力交瘁,想了好半天脑子里都拼不出一个名字,“谁啊?”
池砚唇角微勾:“我怎么会知道。”
“那你问——”
程麦的质问还没说完就被人冷静打断:“你看,我们连谁上课被提问、后面回答对了没有都不记得,又有谁会把上课的时间精力放到提问的同学身上呢?又不是闲的。别给自己加太多戏,小麦同学。”
“再说,别人心里怎么想,你根本控制不了,只要他不表现出来你管那么多干嘛。如果他真的当着你的面表现出来了,”池砚嗤笑一声,“那他是傻逼。干嘛因为一个傻逼怎么想而畏手畏脚。”
“说起来容易。”程麦小声嘟囔了一句。
道理她都懂,可是做起来就是很难啊,谁愿意当众承认自己的无能。
“不愿意上课问,那你就下课勤快点跑办公室私下问老师,”池砚拿笔敲了下她的指关节,“放心,老师见多识广,你总不会是他们见过最笨的。”
先前那些沉重的心事在他这样半损半鼓励的安慰下渐渐被抚平。程麦心里轻松了,脸上也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她眨巴着眼睛再次向他求证:“真的?”
夜晚的凉风从未紧闭的窗子里溜进来,将她耳边垂落的发丝吹起,擦过她嘴角的梨涡。
他突然犯贱心上来,故作认真沉吟片刻:“到你这儿嘛,也不好说。”
“池砚!”
……
犯贱的后遗症就是,他额头被打红的那一块第二天吃早饭都没消掉。
“儿子,这是怎么搞的,昨天还没有。你要不要涂点药?”林桐说着,探身过去摸了下,还有些硬。
池砚不着迹地瞟了眼罪魁祸首,才转向林桐,“妈,没事,就是昨天晚上起来没开灯,不长眼撞门上了。”
某“门”不敢吭声,全程忍气吞声龟缩在他旁边的椅子上,等着人吃完饭出门。
*
月考过后,最受大家关注的莫过于即将来临的运动会。
附中鼓励学生全面发展,运动会向来办得隆重,这也是好事,只是苦了重点班的体委。
大家都只想看运动会,蹭那天不用上课的福利,但一到这报名的环节需要承担的义务,就集体哑巴了。
短跑跳远这些还好说,可凡是累人的或者涉及到提前训练的项目,嘴皮子磨破都没人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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