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的对手?”敖风气极反笑。
余枫点到为止,毕竟偷跑出山本身就将敖风气的不轻了。
上?前一步如往常那般牵住敖风的手,指尖微动?,照雪剑横在脚下?。
“抓紧了,我们出发。”
敖风要甩开她手保持距离,脚下?剑却猛地飞射而出,身形不稳,本该要松开的手现在反握的更紧。
从未见过师尊出糗,余枫笑声如铃,五指张开,从他指缝穿入,将他宽厚大掌反握的更紧。
“放心,我会抓紧你的。”
从前一直是?师尊护着她,如今师尊有难,该她反过来?护着师尊了。
掌心的五指纤软无骨,仿佛被温软的玉包裹,点点温度从他掌心渗透,悄无声息的往心口蔓延。
敖风定定看着反被她握住的手,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滋味。
她拒绝了他,眼下?关心的、握着的,并不是?他。
理性如冷风迎面吹来?,将发热的头脑迅速降温。
他松开余枫的手,别过脸看天地一线交接处,“乘剑而已,本座无需你护。”
气得不轻,余枫也没指望他一时半会儿就能?好起来?。
她转而问,“阿风自称本座,应当是?个很厉害的人物。”
敖风轻哼,“自然。”
天地造化而生的风灵龙,上?天入地,只他一头。
“那阿风是?怎么伤成那样的?那日见你浑身是?血,过路人都说?你活不成了……”
余枫想起那夜情景,也有些心有余悸。
“身上?大部分都不是?本座的血,这世上?能?取本座性命的,唯有天地。”
他迎着日光方向,黑眸被染上?两点金光,额前散落几?缕碎发被风肆意吹至脑后?。
嚣张狂傲。
如没有剑鞘的利刃,毫不避讳的释放锋芒。
原先师尊身上?也能?感觉到这股气息,但是?被刻意压制过,再以温柔掩盖,传递到她面前的,少之又少。
虽然一直对她很温柔的师尊不错,但她觉得真实些可能?更好。
看着地面越来?越茂密的树林,敖风蹙眉,“喂,这方向对吗?”
余枫倏然回神往地面一望,“哦,飞偏了。”
敖风:……
余枫不以为意,不疾不徐地拉正照雪剑方向,朝着宁安城而去。
距离如那掌柜所言,于会乘风御剑的修道之人而言十分近。
不出须臾,照雪剑落地。
眼前是?肃穆威严的城门,石牌上?刻着苍劲有力的“宁安城”三个大字。
“就是?这儿了,先找个地儿吃饭吧。”刚刚御剑时敖风肚子都叫了,看他耳尖微红别过身去,余枫低笑了声,没有拆穿。
“为何选这儿?”看起来?并不繁华热闹,既是?出来?玩,应当寻个更热闹的地才?是?。
“因?为这儿闹妖邪。”
余枫回着话,不知不觉人已走出许远,听不到追上?来?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敖风还停在原地,蹙眉望着她。
“你还要去找那界门?”
敖风说?了,界门需要身有妖邪之气才?能?开启,而且应当还跟身上?妖邪气息浓郁程度有直接关系。
妖邪气息越浓郁,界门维持的时间就更久。
昨日消灭了温雅的诡灵,那界门虽然出现,但很快消失,便是?最?好的证明。
洪尧城已无妖邪,余枫决定去其他城镇逛逛,特意跟客栈掌柜打问了下附近可有地方传出闹妖邪的传闻。
余枫点头。
敖风从远处大步踏来,脚下?带起凌厉的风。
“本座方才?与你说?的全当耳旁风?能?开启界门的人,本身就不是?你能?所应付的。”
“可是?里面那呼唤声,听着很熟悉,像是?曾经?相识之人,我想搞清楚究竟是?谁。”
“妖邪擅伪装引诱,兴许只是?伪装诱骗你上?钩的手段!”
“可是?我觉得不是?那么回事……”那声音出来?时,她心里就有很强的悸动?感,像是?熟人久别。
他身量颀长,比余枫高出半头,她微仰起小脸认真看他。
“再说?,若有事,还有你在啊?你不会见死?不救的,对吧?”
师尊从不会将她扔下?。
即便在生她的气,可在界门消失的刹那,还是?第一时间赶来?她身边。
她眸若秋水,对他投以信赖真诚之光,敖风胸中有气,对上?这双眼也消了三分。
他哼了声别开脸,“本座与你相识不过两日,你就敢将生死?交付于本座?再说?……”
他眼风朝余枫面上?瞟去,“本座都不是?你的对手,如何护着你?”
相识不过两日、不是?对手……
都是?余枫先前说?的话。
一句是?前日随口说?的,一句虽是?今日说?,但也过去快一个时辰了。
师尊真是?记仇的小气鬼。
余枫说?,“那你想要的东西呢?不要了?”
活了近万年,敖风头一次感觉到何为“受制于人”,一时间取出体?内法器碎片的心愈发强烈。
“牙尖嘴利的丫头……”敖风提步追上?她步伐。
万幽山。
分明是?白日,此地却黝黑深沉。
数不清的玄灵在山体?肆笑着来?回游荡,身后?缥缈黑雾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