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风手里仍旧捏着糖葫芦不肯收起,“嗯”了一声。
“枫儿,你先回定缘峰休息吧,我等会儿就到。”
“不必了,我的时间不够了。”余枫笑答。
“时间不够了?”敖风蹙眉不解,“何意?”
余枫神秘一笑,“师尊已经收下礼物,俗话说吃人手软,听了我接下来的话可莫要生气。”
敖风耐着性子,“无妨,你说。”
“我要说的话就是……”
话未说完,只听砰的一声,眼前突的云雾缭绕,目不可视物。
敖风广袖轻轻一挥,云雾瞬间散去,方才余枫站着的地面多了一封信,还有一块通体透亮的玉如意。
“影玉?!”广元盯着地面,失声惊呼,“竟是替身!”
敖风面色瞬间阴云密布,风和日丽的天眨眼变暗,闷雷滚滚,有暴风雨欲来之势。
敖风盯着地面书信,手一伸,书信自到掌心,拆开一看,内里字化音形,余枫俏皮灵动的模样跃然纸上。
“师尊莫要动怒,人间甚是有趣,三日不够,枫儿再过十日就归,届时给师尊带更好的礼物。”
纸上余枫冲着敖风笑嘻嘻一礼,“哦对了,此事是我哄骗狄玉环师姐与孔方海师兄,我一人所为,与旁人无关,还请广元府主莫要为难他二人,枫儿在此谢过啦。”
言罢,又是一礼,冲着众人挥手再见。
咔嚓——
两仪殿上空银光炸裂,寒风怒号,眨眼将殿宇穹顶掀飞而去。
广元看着手里攥着信件一言不发的敖风,后背冷汗直流,“师、师祖……”
第3章 第3章
“放我出去!师尊!师尊!”
恒心殿门紧闭,里面不断传出以掌拍门的砰砰动静,门上兽口衔环被震得哗啦作响。
“玉环师姐?!方海师兄!”
余枫在屋内几番告饶呼唤,但还是不见外面有丁点回应,当即深吸口气后退一步,双手结印运起灵力就要强行破门。
轰——灵力拍出的刹那被无形气墙尽数吸收化解,竟是落了阵法。
头顶四方传来一声缥缈又无奈的叹息。
“省省力气,这是惩戒,安生在里面待着面壁思过,待到三日……”
余枫仰头看着穹顶四方,“惩戒?不知我何错之有,师尊要罚我面壁思过三日。”
……
这丫头,竟还不知自己错在何处。
穹顶上空传来敖风回应,“去人间三日就归,三日之期已到,你以影玉戏耍我与诸多府主,视规矩为无物,这便是错。”
余枫继续抬头望着穹顶,不见半分理亏萎靡。
“若我记得不错,师尊与广元府主说是三日后归,第三日晨起就催人回去,这根本就是言而无信!”
“可你逃了。”
“逃了被捉回来,也才第三日晌午。”
“你留下信件说还要再玩十日才归。”
“但第三日晌午不就被捉回来了吗?也算在三日之期内回来,不算违反仙府规矩。”
甭管她是不是自愿回来的,就说三日内她是不是人已经到天地仙府了?
在暗处的敖风:……
“师尊?师尊怎么不说话了?快放我出去!”
讲不过她的歪理,敖风索性闭目养神。
余枫在寝殿内连声呼喊,不见有应,一手握拳敲在乌木矮案上。
皓腕间铃铛清脆一声响,力道不大,却在矮案上直接砸出个坑,断裂面生出的木刺扎入拳背,鲜艳血色跟着徐徐渗出。
余枫才要抬手查看伤处,就听得原先紧闭的大门啪的声被人从外踹开,微冷的风从外呼啸而入,吹得她长发后拂,睁不开眼。
风止,霜雪气息逐渐弥漫入鼻腔,受伤的手已被人轻柔握在掌心。
握着她的那手温凉,如浸泡于凉泉中的玉石般,仿佛连带伤处轻微刺痛感都被镇下去几分。
余枫还未抬眼,唇却先朝上勾起笑了。两眼撩起,入目是玉冠束发、一丝不苟的俊美容颜,白袍加身,堆雪砌玉般,正蹙着长眉专注的帮她拔去扎入拳背的木刺,而后精纯冰凉的灵力在拳背抹过,伤口恢复如初,连丁点血色都未留下。
“你又在胡闹。”
余枫刚要开口,就被敖风抢先。
狭长的黑眸落在她面上,如初冬的风在面上吹过。
若是换做旁人早都噤若寒蝉,可余枫全无惧意,反而无赖抱住敖风一条手臂,脸颊贴上。
师尊衣袍的料子冰凉柔软,方才气恼脸颊微微发热,眼下贴在这衣料上瞬间凉爽了不少。
“我没胡闹,只是忘了还戴着摄魂铃,这桌子又太脆弱,轻轻一敲就碎了,”她抬起头,“师尊,放我出去吧?师尊方才无话可说,不是代表我说的在理吗?既然在理,那我就不该闭门思过。”
“歪理也算理的话……”敖风蹙着的眉头逐渐舒展,随手落在被余枫砸了个洞的桌案上,桌案眨眼化为齑粉,在地面留下一堆粉尘,“这回你实在胡闹,闭幕思过三日,一日不得少。”
“师尊……”
余枫双手藤蔓般死死抱紧他不肯松手,敖风装腔作势推了两次没推开,索性也由她抱着。
“不能因你一人坏了规矩,做错必须受罚,也好长长记性嘴里怒斥,狭长的黑眸却倒映着眼前人身影,哪儿有半分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