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才琢磨明白,回过味来。
她脸颊红透了,耳朵也红通通,既是气的也是羞的,她根本不认识什么将军大人!这些人好不要脸!
可她一个讲理面薄的姑娘,跟一群战场里走出来的兵痞子哪里说得通?她一开口,这些人就满脸献媚地喊她将军夫人,完全不顾她在说什么。
今秾气得差点原地冒烟了。
这样混乱的场面,却没有一个官员敢站出来说句什么,因为丞相大人他们惹不起,将军他们也惹不起,黑甲骑兵若是发了狂,一刀子砍下来,谁也没命说!
倒是有个资历比较深的老御史大人,站出来想说些什么,只呵斥了一句,就因为气坏了,直接晕过去。
晕过去前说:“世风日下,苟颜抢亲,老夫定要向圣上参将军和丞相一本!”
老御史大人的忧心忡忡在场一些有心的官员也能感受到,将军丞相为抢一个下官的新娘,而做到这个地步,两个大兴朝的定海神针,只因红颜乱了起来,往后大兴还有安宁吗?
这会儿他们还不知道,背地里最想抢亲的是他们的天子陛下!
黑甲骑兵不让新郎官进府,却允许今秾进府,用他们的话来说,等他们将军来了,就把新娘子从状元府里娶回家!
谁也不知道远在边塞驻守的将军是如何认识状元郎未婚妻的,更不知道,丞相仅仅见过状元郎未婚妻一次,又是何时生出这种心思的?
若是传出去,大兴朝两个文武权臣同时看上一个下官的未婚妻,为此做出这样的事情,恐怕……
红颜祸水啊!
有个官员越想越慌,赶紧吩咐人去宫里搬皇帝,去把事情禀告给陛下,让皇帝来定夺,否则谁管得了将军和丞相?
竺情从黑甲骑兵出现后,就已经似隐形人一样,不曾开口说什么做什么,嘴角始终带着一抹浅浅的弧度,看见有人往宫里的方向跑,也没有阻拦。
只管去,比起他和钟离隐,今日最不好受的恐怕就属他们的天子了!
天子在宫里一刻都不曾静下心来。
他批阅奏折半天,一个字也没看进去,眼皮子不停地狂跳,心绪乱飞,他的内心分成了两个小人,一个小人要他不管不顾把秾秾抢到宫里来。
另一个却理智地告诉他,这样做不会有任何好结果的,如若秾秾气他恨他,即便将她抢来,给她再多荣华富贵,这辈子她也不会快乐,他更不可能得到任何的回应……
可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成亲,看着她嫁人……
天子的心差点撕裂成两半了。
这时,有人慌慌张张从宫外跑来,“陛下,不好了,有人抢亲!”
天子眼皮子一跳,“说清楚!”
“将军、将军丞相跑去状元府抢亲了!”
天子瞬间站了起来,“他们人在哪里?”
“将军早先背了新娘子出阁,后来就不见踪影了,丞相出现拦亲,后来将军手下的那一帮黑甲骑兵突然出现,现在已经把状元府团团包围了,还不许任何人进出!”
“他们甚至、甚至……”
“甚至什么?”
“甚至叫状元郎的新娘为将军夫人……已经把王老御史大人给气晕过去了。”
回禀的下人听见一声脆裂的声响。
只见天子掌下的案桌已经碎裂成两半,天子的手掌下方隐隐滴着血。
远处卷来一片片乌云,天色骤变,天仿佛黑沉得要塌下来!
第68章 天子出手干预
状元郎的大婚要御史小吴来说,是可以记载进大兴历史的一次惊人事件!
在这一场婚礼当中,天子的左膀右臂,两大文物权臣,兵马大元帅将军钟离隐和内阁首辅竺家家主竺情都有要夺下臣之妻的嫌疑!
将军虽然没有亲自抢婚,但他手底下的亲卫黑甲骑兵可是来了上百人,将喜庆洋洋的状元府全部包围了,甚至威胁不许任何人进出,俨然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而丞相竟然亲自前来,说了一番侮辱新郎官的话,将状元郎贬到尘埃里,这完全不似他的本性,更像是因夺爱而口不择言。
没有人知道,将军和丞相到底是何时对人家状元郎从乡下来的娇美未婚妻产生了心思,更不知道两人的真正用意,为何黑甲骑兵出现,将军却不见踪影呢?
状元府气氛紧张诡异的时候,皇宫里终于有了动静。一场婚礼的闹剧最终在天子出手的干预下潦草结束。
丞相被勒令回府闭门思过一个月,不许上朝不许出门不许与他人有来往,还被罚了三年俸禄,停职一个月,闭门思过,罚俸对于丞相来说几乎不痛不痒。
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庆幸高兴的意味,只是望了一眼天上,低声叹了口气。
他知道,之所以罚得这么轻,是因为天子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他和钟离隐,一旦天子下了决定,他和钟离隐能不能有命在都难说。
可天子当真以为,世间万物都一定掌控在他的手中?
而状元的婚事也因意外而终止,天子下了旨意安抚,让状元郎等年底或年后再找个好日子成亲,现在不是好时候。
天子已经下了命令,瑜生能怎么样?
一场婚礼闹成这样,他和秾秾都没了心情继续下去,满心的疑惑和愤怒。
宴席解散后,今秾和瑜生已经换了衣裳,穿回平常的衣服,坐在花园里,对着明月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