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我的管家,胡雁归,体贴干练,经验丰富,我这宅子打理的井井有条,全靠他。”
胡雁归谦逊的笑了笑,嗅到空气里的酸味:“应该的,主人。”
“这位是我生前的同僚,万山,足智多谋,运筹帷幄,老成练达。我生前有许多事,多亏他帮衬着才做好。万先生是我的贵客,暂时就在家里住下。你把咱家订阅的报纸杂志,还有地府的一些基础情况,都简单介绍一下。”
万山掩饰住自己的情绪,笑着点点头:“萧姐姐一向见谁夸谁,你别全听。”
胡雁归听他有点话外之音,你酸什么啊,我只是纯洁的狐狸罐罐。我和主人的关系很纯洁的,也就是她把我抱在怀里吻我的漂亮毛毛:“早知道主人交友似孟尝,客房已经准备好了。万先生请。”
许杏花不禁摇头:“小师妹,你身边这情况,啧,热闹。”我怎么感觉看到了一本宅斗小说。
萧砺没感觉有啥不对的:“我工作上的事更热闹呢。师姐,咱们后土宫的仪式这么简朴吗?我真是,现在还像在做梦。”
“不同的主持收徒仪式不一样,以前有一位主持折腾的事多,又要沐浴斋戒,又要束发,习练三年之后才正式收徒。还有一位主持要在大殿前,请来引保代三师做全套礼仪。耶律主持讨厌那些繁文缛节,都一切从简。”许杏花看那男的被带到西厢房去,俩人在屋里就能对视:“你送的礼太重了。拜师礼都是量力而行,你没赚那么多吧?可以退了。”
萧砺刚要说‘供奉师父多少钱都不算钱’这种套话,又感觉太假了,真不是那么大方的人:“我这不是素质不够,诚意来凑嘛。”
胡雁归给万山简单介绍了鬼魂的生活方式,不用盥洗室,物品可以由纸具店用纸制作,黑夜和白昼看起来没有区别:“万先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哦,还有一件事。”
“你说。”
胡雁归温柔的笑:“地府对鬼魂和鬼魂之间的关系,管控的非常严苛。禁止调情,禁止公开接吻拥抱,夫妻之间也不可以。就连公开讲黄段子都是重罪。您可一定要小心。”
万山只觉得匪夷所思:“你是不是还要说天上会下刀子?”
胡雁归彬彬有礼:“在阴间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您可以先看看秦始皇为我的主人做的专题刊物。”
第一,她超火,你不配吃醋。第二,她超牛逼,你老实点。
万山从窗口望出去,西厢房和正房正好是九十度角,他透过花圈能看到萧砺送走了那个女人,美滋滋的捧着一个金灿灿的小鹿,仔细观赏,看了一阵子又放下,拿起一把金刀,拔刀出鞘,挥舞了两下。简直是被荒谬的气乐了:“秦始皇?他都死了多少年。”
“死人就会生活在阴间,没有天灾人祸就一直生存下去。”
万山悚然醒悟,自己轻浮傲慢,竟然先入为主的猜度一个独立的世界会怎么做。
“好,我仔细学习学习。”
萧砺捧着刀,在金刀鞘上叭叭亲了两口。元代黄金刀鞘的弯刀,这样完美的品相,几乎像是新的!刀身起脊,弯刀姿态,剑形尖。十字形铁刀格货真价实的元刀!刀鞘是黑色的镶嵌着金色的饰片。上次见到这种东西还是跟着卓老师一起去某热爱收藏的大佬家做客时,人家拿出来摆在桌子上的藏品。
超爱!超爱!简直是买刀爱好者的天菜。今天全是好运,没想到耶律主持会收徒,也没想到他会送这样一把刀给我,更没想到各个朝代的送来的礼物都很名贵,而且美丽。最后万山也带来了好消息,还有他自己。
“还有件事,定一个小展示柜,我要把这把师父送的扇子摆在中堂,让所有人都看到~恰酒酣气壮,恨赤县倾倒!多好的一句诗。”萧砺已经得意洋洋的把刀子系在腰带上,配着一身还没脱下去的黑色公服,在镜子前扭来扭去的看自己,非常帅气,不用下药就可以迷晕观众:“下次开播戴这个会不会太浮夸了?这也是拜师的时候师父送的,还没跟你说呢,我拜在他门下了!”
别说香积寺抓不到证据,就算是林祭酒想换掉我,都得考虑考虑了。
胡雁归也尖叫一声:“真的!!天哪!后土娘娘!这可太好!您再也不用担心了。”
萧砺得意大笑:“我运气真好!再歇两天,后天我去见见林祭酒,当面告诉这个喜讯。”
狐狸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格外撩人心弦,欢喜非凡:“主人,您得偿所愿,真是可喜可贺。先休息休息,我现在就去买展示柜。”
萧砺哪里闲得住,自己去车库找了几个大框,干了半天分拣工作,堆满了五个大框剩下的也不多,就停了手,抓了抓发型,化了个妆遮掩一下,优哉游哉的出去遛弯。
先去老宋和宋姐的店里采购,一些彩铅用来化妆易容,免得被人轻易认出来。又请宋姐用折纸术,用黑纸制造一些漂亮的墨镜,用碎花纸张制造一些口罩。在阴间依然有人戴口罩,作为时尚单品和没化妆的敷衍。
宋姐飞快的折着一些纸张:“当初我一眼就看出来你有明星相!现在还这么节俭啊?不买真正的绫罗绸缎?”
萧砺坐在屋里,看到对面的冯天赐短暂露头,又快速躲起来,一直盯着自己看。笑眯眯的说了句实话:“我就是个空架子,手里没多少钱。花钱的地方倒是有一大堆。”本来捣腾私烟是很赚的,但怕因小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