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的睫毛颤了颤，缓缓抬起眼睛，哀求的看着她：“萧夫人，你救救我。”
萧砺缓步走过去，这里没有椅子给她坐，就站着：“他们说你一定要见我，才肯说实话。现在我来了。”
“我没帮着柳下锦骗你。”蝴蝶凄楚哀求的望着她，心乱如麻：“他们问我很多事但柳下锦会消除我一些记忆。”
萧砺皱紧眉头：“那就从一开始说，你是怎么到他身边去的，你们什么关系？”
蝴蝶还没开口，眼中先一步盈满泪水：“一开始，我是死后找工作，三十年前。死的时候我十七岁，没有学历。一开始是当倒水小妹，后来他去吃东西，说喜欢我，强行”
萧砺心说我确实是嘴欠，调侃她干嘛。“你可以跳过一些不想说的。”
蝴蝶复杂的看着她，又垂下眼睛：“我不懂事，命不好，他给了我一大笔钱。我想闹大了，名声就完了，而且我找的工作也不合法就想有了钱可以做做小生意。后来被人骗了钱，绕来绕去，债权还在柳下锦手里。”
萧砺眉头一挑：“他找人骗的你？”
“您怎么知道？后来我才知道，他给出去的钱都会拿回去。我穿戴出去的首饰价值连城，可要是丢了，他都会要我写欠条。”蝴蝶不安的说：“我可能欠了他非常非常多的钱，我也不知道有多少，好的时候他哄我说只是情趣，不会跟我要。也不知道他把那东西收在哪里。”
萧砺试图幽默一下：“现在我把你的债主杀了，人死账消。”
蝴蝶强颜欢笑，点了点头，露出一个苍白脆弱的微笑，又看向别处：“后来他每次和别的女人有说有笑，我都怀疑他要祸害人家。我就假装吃醋，叫她们离他远点，不许私下见面。我别的不懂，只知道柳下锦看上谁，谁就要倒霉了。”
萧砺对此不置可否。她不相信一个给富商做了三十年情人的女人毫无城府，但也真见过某位土豪喜欢单纯小百花，这只在模棱两可。万一你过去真的是吃醋呢众所周知，情感问题能难倒从警察到法院的一大批人，爱恨交织。咱们就拿证据和事实说话，只要你没害人，赶她们走，就算你好心：“我会转告给东天仙。你并没有帮着他说媒拉纤。”
美人如蝴蝶般轻颤：“我被删除了一些记忆但也提前保存了一些。萧夫人，您救救我，柳下锦害人的时候我不是帮凶，我有个名单，记录他糟蹋过的女人，我都叫她们走开，还有一些美女被我设法调到外地工作。”
萧砺温柔的答应她：“我会请东天仙仔细调查，如果你没做过错事，就不应该被坏人牵连。”
“谢谢您。”蝴蝶用令人动容的纤弱目光，含着热泪看向她。
萧砺不由得心头一荡，甚至想去抹掉她脸上的泪珠，我是不是有点太好色了：“你的本名是什么？”
“小蝶。李小蝶。我爸妈常常叫我小福蝶”
萧砺：“你在柳下锦身边这么久，那么恨他，那么你一定很了解他。详细说说，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制定的针对我的计划？他怎么知道我师兄喜欢我？”忘了问柳下锦有没有吐露口风，
蹲在她肩头的海东青飞了起来，绕着屋子转了一圈，又落在她肩膀上。
萧砺伸手戳戳：“你注意一下，翅膀抽我脸上了。”
平时都是起跳、滑翔、起飞，今天小鸟一激动直接原地起飞。
蝴蝶直接提供了和柳下锦私下聚会的所有后土宫弟子，他当年的师兄弟，关系好，依然在一起喝茶喝酒，玩游戏。具体是谁透露的消息，她不知道。
萧砺自己在本上记录下来：“你之前和东天仙要求见我，是有什么话要说？”
蝴蝶是尝试楚楚动人的她，柳下锦获得的情报说，萧砺是个双性恋，对美女没有很强的抵抗力，她怀疑眼前如此失败，一定是因为没有头发：“救救我柳下锦的家产中，会率先交付给您的补偿。我，我可能也在其中，您能选我吗？”
萧砺微微挑眉：“地府不是奴隶制。”
“但我欠他很多钱，那些欠条那是柳下锦财产的一部分。”
萧砺其实更想要萧宅隔壁的柳下宅作为赔偿，现在的住宅已经有点紧张了，手头也没有很多钱。可是小福蝶确实是很美，钱不是大事，卖衣服是暴利行业，她这个绝美身材绝美脸蛋，当模特绝对能赚回来：“可以，如果将来我有机会选择你或是一栋庄园，我会选你来为我工作。好好配合东天仙的调查，我希望你自由。”
蝴蝶被她温言安慰，弄得更想哭了。萧砺离开之后，她就不用故意哭的很好看，可以专心致志的大哭。
……
海东青的小爪子里抓着一个竹筒，飞掠向后土宫的后山天池。
耶律主持背着手，站在天池边，看几名弟子浸泡在冰冷的湛蓝深水中，淬炼形骸。还有修行变化之术的，变成大鱼在水里扑腾，看着还挺肥美的。头也不回的说：“我一个月才休息一次，怎么又有事。”
澹台子规变回人形：“萧师妹差弟子前来送信。她说一直都想玩信鸽，又没有耐心，让弟子代替。”
因为不小心扇了她，老老实实的咕咕叫了好几声才起飞。
耶律主持：“你师妹认出你了么？”
“没有。”
“明朝哪里的情况如何？洪武皇帝又冲她用法术了吗？”
“这个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