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过二位采访巫怜山那期节目,不得不说”萧砺筹措了一下词汇:“你们是对他最友好的主持人。我看了他很多访谈节目,从来没有这么放松自在的时候。”
林云志乐了:“我最喜欢你们采访刘备和曹操哪一期,真是太精彩辣!”
刘磐:“我们应该做的,人家接受采访,给我们面子,岂敢伤人。”
曹芳:“阴间最重为人,我们不敢说是有德之人,只是不敢对不起别人。”
“贤伉俪宅心仁厚,林祭酒照顾我,怕有坏人欺负我。”萧砺又客气了几句,就在后台开始化妆,她的眉毛已经不再生长,不需要反复修正眉形,只是淡淡的描的黑一点,稍微把脸上扑一点胭脂,显得红润有血色就可以了。
人的化妆方向可能是非人,但狐狸努力变成人,鬼也努力把自己化妆成活人。
“这是什么?”
“假装脸上起红血丝的贴纸。”化妆师紧紧的盯着她:“您真美,居然和直播上一模一样。”
访谈节目刚开始时,两个主持人你一段我一段的读诵林云志为‘提线木偶舞蹈·李隆基不情愿演出专场’写的长篇感慨。
现场没有观众,屋里也没有过分明亮的光线,十几支蜡烛形成环绕的光线,显得宁静温馨。这里布置的落落大方,陈年但擦拭的非常洁净光滑的原木色,有一些汉代风情的书法,背后挂着后土娘娘的便装画像。在场只有三张椅子,围绕着一个小烤炉随意摆放,烤炉上放着橘子和梨,几个小饼子,还有一壶酒,混合在一起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一侧的墙壁上挂着白玉雕琢的月亮,明亮柔和。
萧砺在后台尴尬的脚趾扣地,看文章的时候只觉得有点过誉,有点煽情,现在读出来也太那啥了。
除了她之外没人觉得尴尬,林云志陶醉:“我写的真好啊,现代十大名篇之一。要是有人反对,你就过去把他打死,好不好?”
萧砺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工作人员,你有点太目中无人了林老师,你不知道我们这些假装背景板的人私底下有多能八卦:“别说这种话,你知道我从来不答应做不到的事。”
林云志乐的前仰后合,又掏出一支烟,烟嘴上的金箔雕成龙形,在昏暗的光线下闪闪发亮,香积寺限量奢华版的‘龙蛇起陆’,抽了两口,感觉金箔只是起到一种价格翻十倍的作用:“你尝一口。”
萧砺尝了一口:“香积寺的研究员,跟我说金箔在燃烧时能增加一种金戈铁马的气息。”
“有吗?”
“我味觉没那么敏感。”
那三千字的长文终于念完。
林云志欣赏个够,兴奋的拍她屁股:“快去,录完访谈节目咱们就得开工了。真棒!”
萧砺反手在她脸上捏了一下,推开大门。
吱嘎一声,穿过现代且高科技的辟雍大楼,走到这间布置出来的温馨宁静的乡间小屋中:“我能来讨一杯酒喝吗?”
假装只是在欣赏文章的夫妻俩站起来,装的就跟没见过她似的:“萧砺!天哪!你来了。”
曹芳一把抓住她的手:“他们都说你受伤不轻。您的伤势恢复了吗?”
萧砺笑道:“托福,好多了。”
“请坐,请坐。”刘磐娴熟的翻动小烤炉上的东西:“天香楼爆炸,现场有人看到受害者是您,可把我们都吓坏了。一片残山并剩水,年年虎斗龙争。从秦皇汉武,猜到明清两代。”
曹芳斟了一杯热酒,递到她手里:“您说说,让我们听听。”
后土宫和东天仙已经联合定调,把后土宫两个弟子的纷争隐藏掉,柳下锦出身后土宫可以说,但澹台师兄犯了情劫以及柳下锦想泡妞竟是为了摧毁他的道心这种破事,必须封口。
萧砺:“二位也知道,我虽然没什么才华,但上人见喜,实在是命好。刚死没多久,就有幸拜入后土宫主持门下,听他老人家教诲。这是我师父赐我的金刀,我师父随身数百年。”
二人交口称赞:“宝兵刃。”
“将养数百年的神兵利器啊。”
“柳下锦也是后土宫一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弟子,他生性好妒,谁有本事就恨谁。我来之前,恨澹台师兄,但澹台师兄修炼精深,严以律己,他恨也没办法。等我来了,他一看我也没苦修数十年,就有这般好运,道法也一般,顿时恨得要死。”
“原来如此!”
“这人太坏了。”
萧砺道:“他原本想假借追求之名,博取我的信任。但我不瞒二位,我身但重任,哪有闲心谈情说爱。”
刘磐:“萧夫人要是没有这份责任心,我们辟雍的都督,后土宫的主持,如何肯将直播弑君这么大事托付。”
曹芳温柔担忧的看着她:“您处境真艰难,仿若群狼环伺。柳下锦是在天香楼带人埋伏您么?”
“那是当然了。”萧砺喝了两口酒,拿了一个烤梨吃,开始说起鏖战的过程。隐瞒掉自己非法持有的武器,再隐瞒掉东天仙使者,按照王阳明的教导来说——大日正符神变经里能有燃爆效果。不需要不稳定能量块,自身随时就能制造爆炸。
二人听的认真,恰到好处的递话,轻易把惊天爆料和萧砺第一次正式回应收入囊中。
“萧夫人一直自称生前只是保安队长,但遇事以一敌二十,杀的他们落花流水。这不是虚拟空间里,我问一个有点冒犯的问题,您当时心态是什么样的?是紧张还是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