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志被逼急了,不只想起了萧砺叽叽歪歪的那些事,还想起爸妈和大伯叽叽歪歪的那些官场人情,如何进行各方博弈,怎么露一点底牌但不要全露。
十分悲伤的感觉自己成长了,孤独令人成长,甚至考虑到给上司留面子,考虑到怎么威胁其他人。
只挑软柿子捏,把辟雍的内部矛盾,武德寺里有奸贼的问题,都暂时搁置不提。
杨光远翻开手里的笔记本:“林祭酒,我来汇报一下基本情况。民生节目是隔一天一期的,一年一百八十期,总共38年。胡祭酒在主持民生节目之前,又是一些访谈节目的嘉宾,也曾经客串主持。所以从事发到现在,部门所有人都在看库存的视频,还没有看完十分之一。根据李强的提议,我们总共分为五大类。”
李强点了点头,搬出来一寸厚的一摞文件。
林云志扫过其他人,每个人手头都有记事本,只有一个人是里外:“孟孝蘅,你干什么了?”
孟孝蘅说:“林祭酒,萧砺做了不法之事,困兽犹斗,那也该她自己努力。您这样的帮她,她却躲藏在千里之外,不知道会不会投靠某个朝代。咱们现在这么做,是不是……”
林云志冷冽的盯着他。
孟孝蘅说:“我们是辟雍的节目组,不是你一个人的,也不是属于萧砺的。她出了事,不应该影响辟雍的主要项目,我认为林祭酒当前最主要的,应该找人来代替萧砺。”
林云志一口答应:“很好,这件事就由你全权负责。不要打出直播弑君的招牌,以免惊动有心人。你手头的所有工作,移交给杨光远和海云露负责,你只专心负责目前这件最重要的事。找一个各方面素质和萧砺一样的人来。”
孟孝蘅脸色微变,他是想要趁机上位,而不是被人彻底夺权。对想要上进的人来说,突然什么都不负责,这可不是一件好事:“林祭酒,我是担心有人会弹劾您因私废公,和萧砺抱团对抗朝廷。我是为您考虑,没有别的意思,萧砺艺高人胆大,如今栽了,您别陪葬。”
林云志本来想骂他一顿,但想想我妈会干什么,想想大伯会干什么,于是摆出一副冷漠且蔑视的表情:“你可以出去了,不要影响会议进度。”
她虽然高傲,脾气不好,但部门福利给的很好,虽然本意是为了装逼和吹牛,自从开始切入广告之后,所有人的工资翻了一倍,在开始卖周边之后,所有人的工资又翻了一倍。
是其他部门的三倍工资。
林云志相信这样会让他们在面对收买时候稍微冷静一点,值四千块钱的才华能拿到一万二,老板平时还不骂人,难道还不值得忠诚吗?
“有谁和孟孝蘅持同样观点,可以一起离开,我知道最近各部门都有来挖角,绝不耽误你们的前程。”
职工们心思浮动,有人是真的喜欢萧砺,有人担心部门解散之后不好找工作,也有人不喜欢萧砺但喜欢高工资,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着。
许颂和佛奴对视一眼,这时候本该林祭酒的亲信卢骥先带头说话,这小子怎么低着头不吭声。
这位才女率先说:“事情还没到那一步呢,我认为事在人为,林祭酒能做成很多了不起的大事,萧砺也绝对不是违法乱纪的坏人。”我觉得她可能干过但不能承认!
佛奴接话:“未战先怯,不是男子汉所为。”
他刚来工作的时候是一个相貌平平邋遢阿宅,现在穿着帅气的工装夹克,头发打理的干净利落,胡子剪的整整齐齐,依然相貌平平身高一米七,每天三次向许颂示好并写情诗也没有效果。过于瘦弱的身材削减了他的男子气概,现在终于可以狠狠蔑视某位一身肌肉身高一米八光鲜亮丽的卢姓男子,软蛋。
凡事一有带头的,别人也就不好说话了。
纷纷点头称是:“一定要把萧姐救回来!”
林云志冲二人点点头:“杨光远,你继续说。”
杨光远:“对于靖康三人组,明英宗、唐玄宗、嘉靖皇帝,此前胡祭酒在谈论到他们的时候,对文学造诣和艺术造诣、智慧,都多有溢美之词。虽然最后会礼貌性的补上一句‘可惜不是个好皇帝’。但我这里有完整的五分钟夸赞嘉靖的权术、智慧、心胸和识人的视频。长篇夸赞明英宗的胆量、坚毅、免去殉葬的仁慈。然后把唐玄宗的所有问题都归结于原生家庭的不幸和奸臣的欺骗,这部分长达二十分钟,我们需要精简一下。”
林云志笑的像个偷到鱼的狐狸,包祭酒给的胡祭酒这个人背叛师门和在几个大案上的逆天发言,自己买到的是他的床照,好哇,就算人无完人你他娘的也混蛋的太全面啦!
甚至不需要传播学的魅力,你这让我英雄无用武之地啊!
她顺手又在准备质问武德司的问题上修修改改增加一点,低头一看:每天都抓捕很多私烟贩子,基本上只有百分之一被拍摄,都需要提前有约定是吧?
他们怎么知道,在这里会有和萧砺有关的人呢?
曾经有过将讹兽缠在人的脖颈上的案例吗?据我所知讹兽是在逮捕犯人后使用的,通常缠绕在手腕上。
……
武德寺的秋天官拧着眉头:“一个天下闻名的鬼,一个你们有大量气息的鬼,又不是天下闻名的巨盗,也不是流寇魁首,怎么会全然找不到?”
拖的事件越久,舆论越是甚嚣尘上,不论是民间舆论还是相关部门,都开始指责武德寺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