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志突然发现像萧砺那样故作成熟的说话,真的是有点爽,果然油腻别人时自己是爽的。
忽然一跃而起,把相框端端正正的摆在桌子上,从抽屉里的几个袋子里抽出一张撒金薰衣草花笺,浅紫色的花笺不仅质地略硬,味道喷香,还夹杂着淡淡的花瓣。用泉水浸湿了小楷笔,白玉水盂滴了些许水柱,提起一块上好的唐墨,在端砚里细细的研磨出墨汁。幼年时下过功夫的柳体刚劲有力,赋诗一首:“一切卡路里,一切咖啡因,一切多巴胺,令我很快乐。”
特意模仿胖总的风格作诗一首!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有些迷惑,为什么突然又开会,一般来说直播结束没啥事大家不就放假一天,然后再回归轻松工作吗?
许颂和佛奴等文人团队,等着命题作文的命题。她们没有很大激情,只是硬着头皮写。
林云志吟诵着七言绝句入场:“刀丛扑去争山顶,血雨飘来湿战袍。开辟鸿蒙一刑场,真火雄起炼碧霄。这首诗多好,辉煌大气!一针见血!写人,写景,写情,写处死昏君的刑场,我们以前怎么没有这么好的作品呢?我真的很惭愧啊!”
这句诗乍一看特别好,仔细一品,简直绝了!直播弑君确实是开辟鸿蒙以来,最牛逼的刑场!用碧霄指代天子,萧砺又刚好是那个真火。
佛奴都惊呆了,他看直播时想了全程,写了三首诗,没有一首拿得出手:“这是哪位才子的大作?”
许颂喃喃道:“鸿蒙一刑场……化用自天地一刑场,苦尽皮囊弃。高明啊,太高明了。”
林云志点了点桌子:“最重要的是什么?是这位作者鲜明的立场!有些人啊,我就不点名了,太强调弑君,而忽视了皇帝亦凡人,他们能被单独开一档节目纯粹因为他们是最大号的王八蛋!萧砺踏上的是战场,把皇帝带到的是刑场!这种气魄没有人能比拟!我听到有些人在背后议论,知识份子的软弱性,从来没有意识到意识斗争是你死我活的斗争,你埋头假装看不见,就不要怪人家把你整个给埋起来。加入我们这个部门的人,有些人还想和封建制度共存,和皇帝制度共存?”
林云志仔细打量下属们的表情,靠近自己的人态度都很端正,但小透明们有点人心惶惶的,冷笑一声,干脆把话挑明:“《直播弑君》这四个字,就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堪比资本集团看到红色主义的那种仇恨。皇帝们那话怎么说的?一日造反,终生是贼,上为贼父贼母,下为贼子贼孙。除非大获全胜!以为人家会留用才子,以为人家会高看‘身在曹营心在汉’的人一眼,以为只要忍耐顺从就能守得云开见月明然后追妻火葬场,荒谬!”
李强在本上记录:搜索追妻火葬场的表意和隐喻。
别的都听懂了,但‘追妻’是追求女性求婚嘛,‘火葬场’别无代指,怎么就编在一起了?
杨光远快速写了简介,把笔记本递给他看:人间电子地摊文学的一种流行故事,男主角大多身居高位但愚昧偏激毫无人性,女主角不论出身一概三从四德缺乏反抗精神,故事梗概是丈夫误会妻子,家暴离婚后发现自己很愚蠢,立刻表现出百死莫赎。大多以合家欢作大结局。
李强画了个问号表情包:贴切。充满戏剧性。
男主角身居高位偏激愚昧毫无人性合理,会认错会觉得百死莫赎简直是太荒谬了,要不然还是天降清官把他杀了得了。为什么让这种人成为男主角?这不是反派吗?
林云志看见两位高管搁哪儿传纸条,就当没看见,他俩能来开会就可以了,居然是传纸条,果然很尊重我。正要骂工作能力不行又不努力的两个人,手机忽然响了:“萧萧,怎么事儿?”
佛奴立刻抓紧机会,凑过去对许颂说:“咱们一会想办法改一改,借用几个古人典故。就算比不上这首诗,也别太差了。”
许颂沮丧的低声说:“我本来想化用‘是日何时丧?予与汝皆亡!’,但不好用。”
佛奴急忙安慰女神:“天下间才子辈出,我辈能写些命题文章就可以了。退一步说,林姑娘也另有其人啊。”虽然只有萧姐敢叫她林妹妹。
萧砺笑吟吟的说:“我准备回快乐老家,问问林老师,什么时候来给我们拍照啊?要说所有在阴间的摄影师里,我觉得没有谁的表现力和艺术感能和你比肩。除了我祖宗之外,还想拍两张充满活力的全家福。”
“那是当然了他们只知道把大美人大帅哥拍丑充当高级感,把运动员拍城一副死人脸没有生命力。他们根本没有生动的表现力,只有不生和不动!”林云志被她捧的爽歪歪,很愿意去她家里指手画脚一番:“殖人最大的问题就是土。你那双多情又明媚的双眼皮大眼睛、丰满的小脸蛋在他们眼里简直是罪大恶极。我在等一个人,等他来了谈妥了,就跟你去。”
萧砺有点好奇,她的语气特别尊敬,对都督都没这么客气过:“等谁?”
“不告诉你,回头你就知道了!”林云志说:“不找你看戏了,过两天有空再说。反正要演挺长时间呢。除了摄像机我什么都不带,去你那儿度假,没有房子就跟你一起扎帐篷。”
“欢迎欢迎。”萧砺说:“虽然我哪里唯一的风景就是我。”还有我的美人们。
林云志考虑了一下要价,又不好要,低了对不起自己,高了的话她没钱:“那可看不够。开会呢,过两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