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老狐狸一怔,连声道:“自是如此。”
“请进。”
室内装饰的也很好,紫檀木的椅子、黄花梨的桌子,太湖石、云母屏风错落有致的点缀旁边,一些耐阴的植物枝条舒展。上首一张云床,两旁两溜桌椅。
萧砺:“二位如何称呼?”
“恩人喊我们老狐狸便是。请上座。”
“胡先生,胡夫人,客随主便,您请。”萧砺在考虑救命之恩应当怎么用,现在没人可以用来盯着午德钦,这不就是很好的人选吗?但小狐狸很怕事的样子,狐狸本来就是一种很容易受惊的小动物。大概率给我打钱吧,带银行卡了:“二位派这可爱小姑娘请我来,有什么事吗?”
一对很美丽的兄妹捧了一座香塔过来,不仅有各色香饼,还点缀着小米珠一样的茉莉花。
满屋子的美人或坐或站,都是笑吟吟的上前打招呼,某个光线时眼睛有些绿油油的亮光。
引路的小狐狸就趴在旁边的鼓凳上,大尾巴甩了甩,吐着舌头看,懒得变化成小女孩。
“那日应劫多亏恩人不计生死,搭救我家祖孙三口,我家虽是被毛戴角之辈,岂敢忘恩负义,特意请恩人前来,当面道谢。”
胡先生为她介绍:“恩人请看,这是小女胡桂英,小儿胡雁归,他们两个都是带崽的狐狸。精明勤恳,细致入微,能书善画,调香插花整治酒宴无所不精,也会经营持家,内外交际。”
点名的二人走上前。
胡雁归一身时髦戗驳领西装,看向萧砺,他昨日仓皇离开,今日盛装见面,头发油光水滑,穿了在人间定制的衣衫,钻石耳钉,翡翠袖扣。
胡桂英则是旗袍美人,妖媚的笑了一下。
萧砺吸取香火,打量这两个千娇百媚婀娜窈窕的美人:“果然聪明漂亮,姿态不凡。”
胡夫人道:“听说恩人至今孤身一人。他们两个目前闲居在家,听闻那日恩人救了我们老夫妻和小崽崽,心里感激不尽,愿意侍奉恩人左右。”
萧砺心说你为什么说的好像要介绍相亲对象?
“二位的好意,心领了。我居无定所,还要以事业为主。”
胡先生站起来,拿出房证和钥匙递上:“这里就是恩人您的宅邸,自从获救之后,阖家就忙着在您落脚点附近买下房产,重新装修,整顿一新才好送上。这房子有些陈旧,颇废了些力气。这不单是我们的心意,也是地府对见义勇为定下的规则,恩人万勿推辞。”
萧砺接过去一看,日期还真是数日前的,她也在报纸上学过如何鉴定房证,房证上登记的还真是自己的名字,赠送人也写清楚了:“这房产地契是身外之物,我就厚颜收下,令郎令嫒是天地间的灵物,不方便。”
胡夫人看她只看向胡雁归,就大力推荐自己的儿子:“恩人,别看雁归看似年轻风流,其实他只结过一次婚,为人极其正派。您总要有仆役看守庭院,养花种草,有管家打理家产,在家端茶递水、出门跟随左右才见气派。倘若您看得上小犬,他为您服役一甲子,听凭吩咐,经营所得的财产不取分毫。”
萧砺琢磨了一下,这倒是很应该有:“这……昨日见到这位小胡先生,我还奇怪,我不曾有这样的朋友,怎么也去接我。”
胡雁归听她半似同意了,上前拜倒在地:“主人若要观察人间,探查故人的消息,雁归也可以略尽一份薄力。”
萧砺脸色微变。
胡雁归却没抬头,也没停顿,继续说了下去:“雁归活了二百余年,阴间的许多旧故事、诸般禁忌,了然于心。也在人间当过奢饰品店的柜哥,业绩出色,半年才辞了工作,回家侍奉渡劫的父母。还在阴间有不少朋友,主人若要调查午德钦的事,雁归已经越俎代庖,先开始调查了。”
萧砺还有什么道理拒绝他?
伸手搀他起来:“我公务繁忙,还真的在想怎么请一位管家打理事务,这两天忙完了再跟你细说。只怕到时候要把你吓跑了。”
先调查午德钦,他抓别人的错处,难道他就没有错处?笑死,那怎么可能。私烟的生意可以放下,贩卖灵草真的是很多钱,太有用了小美人。
当然不可能让他白干活,什么物种都得多劳多得。
胡雁归媚眼弯弯,开玩笑道:“主人就算要唐宫的明珠、明朝的龙袍,古往今来的奇珍异宝,我也设法弄个平替来供主人赏玩。”
胡桂英娇声道:“恩人,你不要我么?我也不比二哥差什么。”
萌萌小狐狸也探头:“唧。”
萧砺身子先酥了半边,室内环绕着香火气,是饕餮盛宴,一对男女相貌相似,还都是千娇百媚做出一副百依百顺的样子,这环境有点危险啊,一个是我的仆人,两个就该把我架空了:“胡小姐艳光逼人,令人不敢直视。胡先生和夫人这样厚赠,已经足够了,怎么得陇望蜀。”
胡先生道:“一栋宅邸怎么抵得上三条狐狸命。”
胡夫人戳了戳老公,甜甜一笑道:“但恭敬不如从命。”
胡桂英娇娇一笑:“那我要做你的客人,让二哥站在旁边给我倒茶。”
小狐狸跳到桌子上,唧唧的笑,又被旁边的长辈拍了一巴掌,从桌子上轰下去。
其他狐狸纷纷掏出小礼物:“咱们今日特来恭贺萧夫人乔迁之喜。”
“恭~喜~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