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天大厦吧,他每次生日都会去那里等他爸来。”虽然每次都等不到,苹果妈妈有些他头疼的扶额。
“我去找找他,你早点休息。”姜早放下披肩,将两张贺卡揣进兜里,风风火火的走了。
“哎!这么晚还出去做什么,在家里等等他算了!”苹果妈妈话语未落下,别墅的门已经被啪的一声关上,她扶额轻叹了一口气。
雪天的夜里,出租车司机开车很小心,不敢太快。
姜早不断抬手看时间,惹得师傅都有些紧张了。
她注意到后,让师傅慢慢开,不用管她,师傅才放下心。
下了车后,姜早小步跑到前台,问:“麻烦问一下,有没有一个叫沈淮的在这里定包厢”
前台谨慎的朝她看了一眼:“不好意思,这是客人的隐私,实在不方便透露。”
姜早抬手看表,道:“我找他有急事。”
前台仍摇头:“抱歉女士,真的不行。”
刚应付完商业局的陆特助从走廊走出来,撇了一眼前台,看到姜早:“夫人你怎么在这”
姜早对他的脸有些印象,小跑上前,问:“我找沈淮,你知道他在哪个包间吗”
“沈总不在这,下午沈总让我定了吉天观景台的位置。”他有些诧异道,“难道不是为了晚上和您一起看雪吗”
姜早想起下午沈淮说的那番话来。
原来,看雪也是陪他过生日。
他干嘛不早说。
姜早轻叹了口气:“那我去观景台找他。”
陆特助上前一步,挡住她去路:“夫人,您别着急,我帮您先问问沈总在不在那里,以我对沈总的了解,你没去的话,他也不会去的。”
陆特助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没多久,他挂了电话。
“夫人,沈总没去。”陆特助道。
观星台的领导知道沈淮定了位置的时候,激动的不行,早就安排了人在位置上盯着。
姜早蹙眉,望着窗外的雪,自言自语道:“他会去哪呢”
陆特助诚恳道:“要不我先送夫人回家吧,沈总消失的时候一般不会被人轻易找到的,今天一过,他自然就会出现了,您要是事情不急的话,等他明天”
“很急。”姜早喃喃完这句话,一步步走到了外面,仰头望着洋洋洒洒的大雪,她的目光没有定焦,失去了方向。
从来没有过过生日么。
如今她也算沈淮的家人吧。
不管有感情与否,至少在身份上,他是承认的。
她可以给沈淮过生日。
脑海中,突然有个地方。
他小跑着拦下路上一辆出租车,坐下关了车门,直接道:“去?48号墓地。”
车到了后,墓地的工作人员将她拦住,僵持了好久,直到牙伯出来取外卖看到她,才进去。
铁锈的钥匙打开木门,一股浓郁的酒味扑面而来。
“这孩子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心情不太好,正好你来了,替我劝劝他吧,我还要去外面巡查,一会儿才回来,你们先聊。”他这么说着,打开手里的外卖包装,递给她一盒醒酒药,转身离开。
姜早望着里面,这是牙伯的住所,简陋却也很干净。她转身关上门,往里走了几步,左右没有看到人,只看到满桌子的酒瓶。
正不解时,突然听到了纸落下来的声音,很轻,但在这空荡的房子里,很快就能辨别声音从哪里来。
姜早循声走过去,越靠近,酒味就愈来愈浓郁。
一根彩笔滚到脚边,她的脚步停了下来,侧头望过去。
找到了。
他坐在角落里,侧头枕着膝盖,整个人被笼罩在阴影中,看着格外消沉。
甚至连同她走近,都未发觉。
姜早低头。
他的脚边有一张白纸,粗糙的白纸上用彩笔画了一个彩色的蛋糕。
她伸手想要拿起,突然一只手攥住她。
“别看。”身前的人轻轻说,手上也渐渐放松了力气。
晚风轻拂,酒味裹进风里,他低眸看她。她也定定抬眸望他,一时无言。而他看向她的眸子像是璀璨繁星,一点点发出光亮。
周遭很静,只有时钟的滴答声。
二十三点五十九分。
姜早松了口气,一个字一个字,清晰道:“沈淮,生日快乐。”
话还没说完,她的手腕被拽住,连声音都还没来得及发出,就猝不及防的跌进了他怀里。
“嗯。”有风吹过她的大衣,边角擦蹭他西服衣袖,带着冬日的寒意,略过他手背。
他们靠的很近,稍一抬头,气息的温热就交织在一起。
姜早低头。
偏他的指尖不知惹祸的,勾起她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那双眸子,戴着朦朦胧胧的剪影,沈淮勾起唇角。
这道剪影属于自己。
他越靠越近,就在姜早要反抗时,沈淮停了下来,将头落在她的肩头,轻轻道:“梦里,你也生我的气么。”
那略带酒意的话,带着暖气吐在耳边,她顿在原地,任由他们保持这种亲密的姿势。
“你做错什么了”姜早问。
“不知道。”沈淮声音带着委屈也带着愧意,“你不开心了,那我应该是做错了什么。”
在他眼中,只有不喜欢和做错了事情才会引得别人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