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晋的子民不由的感叹,这皇室之人,原来也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般无用。
只是少数人才知道,大晋的公主正养在后宫之中,还细心的照顾着。
韩文祁要处理的事情很多,前朝遗留下来的问题,还有朝中官员提拔的问题,还有他登基的事宜。
一桩桩一件件压的他快喘不过气,但是这么多年所追逐的,不就是现在此刻吗?
好不容易闲下来了,他想去看看苏晚晚,不知道她如今怎么样了。
而此时的苏晚晚,正坐在院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想什么呢?”韩文祁突然出声。
她被吓了一跳,眼神中带着些许惊恐,随后回过神,赶忙行礼,“见过……”
“不必行礼,你我之间,不必这么生疏。”他直接伸手将人拉住,目光中的深情,简直可以把人给溺死。
其他宫人跪了一地,得到了“免礼”这个词之后,这才站起身来。
“最近在做什么呢?有没有好好吃药?”他的声音带着极致的温柔,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沉溺下去。
第115章 亡国公主(5)
苏晚晚姿色不差,贵为公主,皇室的血脉也不会让她长差。再加上因为割腕一事,失血过多导致她脸色苍白,一股柔柔弱弱的样子,更添几分怜惜。
她就这么咬着下唇,欲言又止的看着韩文祁,似乎有些难言之隐。
“出了什么事吗?如果觉得为难,同我说一说,行吗?”他似乎从来不在她面前自称“朕”,这种殊荣其他人也是没有的。
可是在之前的剧情里,他那一声又一声的“朕”,就好像是在提醒着原主他们之间的国仇家恨。
那种仇恨和无力,让她根本就没有勇气苟活于世,但又不甘心自己所付出的一切,全都成了泡沫。
在最佳的时间里失去了自杀的勇气,之后就算再不想活,也没有那个勇气去自杀了。
这也是为什么她会过的那么苦,也算是自找的吧。
“皇上,我……”苏晚晚抿了抿唇,眼睑下垂,面色有些难过,“我听闻,你要娶柳丞相家的嫡女为后,是吗?”
“后?你听谁说的?”韩文祁有些诧异,但是看她这副伤心难过的样子,疼惜之余又有些许小得意。
“我,我就是听别人说的。”她低下头,似乎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可这个问题的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
宫中这么多人,这件事也没有说要瞒着谁,几个宫人嚼舌根的功夫,不就会被知道吗?
韩文祁也想清楚其中的关键,所以他叹了口气,伸手搭在她的手上,摩挲着,“晚晚,立后一事是假,她……只是贵妃而已。”
“柳丞相于我有恩,我也是逼不得已,所以才答应了此事。你放心,就算娶了贵妃,我也不会冷落你的。我此生,最喜爱的便是晚晚了。”
这话听着,着实是让人恶心。
苏晚晚敛下眼底的厌恶,只是嘴上嘟囔着,“谁知道呢,到时候贵妃姐姐进了宫,怕是皇上早就忘了我这个旧人吧?”
韩文祁失笑,直接把人给捞进怀里安慰,“晚晚,不要吃这些莫名其妙的醋,娶她不过是无奈之举,你只需要知道,我这心里永远只有你一个人就行了。”
原本柳丞相是想要皇后之位的,但是那位嫡女自己犯了错,差点跟别人私奔跑了。还好韩文祁不计前嫌,柳丞相理亏,所以这皇后之位就不再觊觎。
得了个贵妃之位,他也是笑的合不拢嘴。
如今不是皇后又怎么样?到时候宫中他女儿独大,再诞下长子,那这皇后之位不就手到擒来?
伏在韩文祁的怀中,苏晚晚只感觉自己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如果不是因为不能让人设崩的太厉害,她其实是想选择另外一种法子的。
比如自己暗中拉拢前朝官员,或者弄一批起义兵什么的,学习一下排兵打仗,也是可以夺回这皇位。
但是这样一来,时间太长,且赢的概率不大,而且到时候难免造成个别地区生灵涂炭。更重要的是,偏离了原主的人设,很容易被剧情君察觉,到时候被排斥出去就不好了。
综合下来,这个方法是用不得。
所以她也只能选择委曲求全,蛰伏在韩文祁身边,当一条随时都可能咬人的毒蛇,就是为了在合适的时机,咬一口下去,注入那绝无生还可能的毒液进去。
纵使这场面是如此的温馨,但是两颗心就像是不相交的两根平行线,永远都不会碰到一起。
平静的生活总是短暂的,不多时,韩文祁又得投身于事物中。
新帝登基,贵妃入宫,亦或者苏晚晚这个淑妃也得有个入宫的仪式,都得去操办。
再加上前朝遗留下来的许多问题都等着他解决,所以这一时半会的,他会有很多事情需要忙活。
苏晚晚就这么待在宫中,哪里也不去,静静的养伤。
失血过多这种事情不是几天就能养回来的,不过手腕上的伤痕,也不过是几天的时间,就剩下一层淡淡的颜色了。
玉痕膏果真是好东西。
“娘娘,太医来了。”宫女在她耳边轻声提醒了一声。
自那日韩文祁说她是他的淑妃后,这宫中之人也就称呼她为娘娘,
“让他进来吧。”
苏晚晚坐在贵妃椅上,百无聊赖的玩着手中的一块扳指,她心中的计划其实有了一个轮廓,但是具体怎么去做,细节还得完善一下。
而且现在这个情况,也不是她好出手的时候。夺权是一个深谋远虑的事情,不可能是一夕之间就能完成,所以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
这注定是个持久战,但她有的是时间。
太医进来了,提着一个木箱,微微佝偻着身子,让人看不清面容,只是单从身影来看,有些单薄。
宫中娘娘向来不是外男可以随意接触的,所以在把脉之前,需要先在手腕上放上一块丝巾,这样就能隔绝触碰,
苏晚晚暗中操控着自己的气息,身体的某些数值也在改变,所以在太医这里,他会觉得病人的情况很虚弱。
“回娘娘,娘娘的身体有些虚弱,不过并无大碍,臣这儿有个方子,喝几帖下去会好的。”
他的声音清列的像是一汪泉水,不含任何杂质,带着少年的质感,但又偏向稳重。
苏晚晚微微眯了眯眼,“抬起头来。”
太医顺从的抬起头,露出一张雌雄莫辨的脸,皮肤过于苍白,男性的特征很明显,只是面部的线条有些柔软,显得几分阴柔。
不过那双凤眼生的极好,带着几分凌厉,生生削减了那些阴柔。
这张脸出现在太医院里,还真是让人有些意外。
“你看着,有些面善。”苏晚晚不是因为“失忆”才觉得脸熟,而是真觉得脸熟,但是又想不起来是谁。
太医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你叫什么名字?”
“回娘娘的话,臣姓陈,名玉林。”他恭恭敬敬的回答,且低下了头,碍于规矩不敢随意直视妃子的容颜。
苏晚晚暂时想不起来是谁,也就放弃了,挥退了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