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到了。
那天他终于轮转到她所在的生殖科,郑观海领着他和宋远来到她面前。那张遥遥望过无数次的面庞终于近在咫尺,他心中翻来倒去默念过无数次的称呼也终于倾吐出来——“师姐。”
江明月怔住:“我何德何能……”
“你值得。”
沈归时对她是毫不保留的认可。
“你是天上的明月,永远会发光。”
有谁不爱温柔的月光。
那束月光会照亮前路,沿路而行的人,终于也变得光芒万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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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暴雨天气,香港飞海城的航班不是取消就是延误,原定于下午六点到达的飞机,一直等到第二天上午八点才落地。
这个时间点,方修远也才刚下夜班,他知道事情成了一半,主动赶到机场,为林逸接风洗尘。
林逸办事的效率和手段,方修远是真的佩服。
他本意只是想让秦菲和那个沈二公子认识一下,结果林逸找了香港一位声名赫赫的老教授,让人家认秦菲为孙女,直接把秦菲改头换面,包装成一个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再由那位老教授出面,向沈家提联姻的事。
没错,联姻。也不先认识一下,直接拟定婚约。效率极高,一步到位。
听说那位老教授恰好是沈二公子的母亲——梁太太的授业恩师。
这样的人脉,方修远也不知道林逸是怎么找到的。但他明白,其中的代价无法估量。
没想到林逸为了帮他一个忙,竟然愿意做到这份上。
他感动之余,也想回报一下林逸。他私底下问成雷,林逸最近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他想给林逸买个礼物,聊表酬谢。
成雷一脸复杂地看着他,说方先生,您这事儿要是办成了,就是我们老板最想要的。
方修远深受触动。
好兄弟,真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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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那位“好兄弟”正往出口这边走来。
方修远笑容满面地迎上去,动作麻利地把行李车抢过来推:“来!跟我走!车在停车场等!”
方修远事先订了一个私人会所的包厢。接到林逸之后,便直接朝会所方向驶去。
路上,方修远顺便打听了一下情况:“沈家点头了吗?”
林逸在飞机上睡了两个多小时,现在倒不是很累。他漫不经心道:“没这么快。”
方修远问:“听你这口气,沈家不会拒绝?”
林逸说:“是有拒绝的可能,但郭老一定会极力促成的。”
郭老就是那位老教授。
方修远非常好奇:“你怎么说动他的?”
“郭老最小的女儿是学金融的,目前在海城一家投行工作,很不幸,前段时间做IPO尽调走访时出了点纰漏,尽调报告不到位,即将被追责,全行业通报。”林逸一语带过,“所以,现在不是我要说动郭老,是郭老要请我出面调停。”
这也太巧了!方修远很想问问那个“纰漏”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又觉得自己不该知道那么多。
于是他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的街道,自言自语:“行啊,小菲运气不错,我姐要是知道了,肯定也为她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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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林逸所料。
梁书琴并没有直接答应郭教授,但也没拒绝,只说沈归时还在海城读书,要等他回来以后问问他的意思。
豪门的婚姻有时候也是一项筹码。梁书琴对沈归时和沈元姝未来的婚姻,抱有很强烈的“待价而沽”的心态。
她是这么跟郭教授说的:“现在小孩子都主张婚恋自由,我还得问问归时的想法。”
这不是推脱,而是实话。
虽然做决定的是她,但沈归时作为当事人,他的意见也可以适当参考一下。
梁书琴特意挑了个周末休息的时间段打电话给沈归时。
“妈,什么事?”沈归时语声匆忙,“我马上要进手术室,最多和您说五分钟。”
“五分钟?”梁书琴想说的话全被这一句给堵了回去,“今天是周末,你怎么还在上班?”
沈归时周末值班已经习以为常了,他理所当然道:“病人又不会只挑工作日生病。”
梁书琴不满:“你毕业以后可别当医生了,随便做点什么,都比这个轻松。”
“还没告诉您,我已经确认留院了。”
“你说什么?”
“您很意外?您要知道这是对我个人能力的一种肯定,多少人想留都留不下来。”
“你的意思是你要留在海城工作?我不同意!”梁书琴非常不赞同,“还留院?你趁早给我放弃!又忙又累,我真不知道你在图什么。”
“还有事吗?”沈归时没有正面回答,但语气明显淡了下来。
梁书琴这才想起自己打这通电话的主要目的:“我给你选了一个订婚对象,比你小四岁……”
还没等细说,就被沈归时打断:“妈,我有女朋友。”
梁书琴道:“订婚又不妨碍你在外面谈女朋友,你别带到家里来就行了。”
沈归时第一次听到这么新奇的观点。
他立刻阐明态度:“她不仅仅是我的女朋友,更是我打算共度余生的人。我这辈子只会跟她结婚——如果她愿意的话。您刚刚说的订婚对象,我不接受。”
梁书琴没想到他反应这么激烈,放软态度劝道:“那个女孩子是郭老收养的孙女,郭老你也见过的,他亲自来跟我提订婚,你让我怎么拒绝?”
梁书琴称得上是苦口婆心:“郭老知根知底,他介绍的人,肯定比你在外面认识的女孩子靠谱。你那个女朋友对你有多少真心?说到底不还是图你的钱?”
沈归时认真道:“她不是您想的那种人,请您不要侮辱她。还有郭老那边,如果您拒绝不了,请您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我来拒绝。”
梁书琴冷斥:“你真的是在外面待久了,心都野了。”
沈归时蹙着眉说:“五分钟到了,我要去洗手,先挂了。”
第50章 奖励 禁止包办婚姻
梁书琴放下手机, 端起惯用的珐琅彩茶杯,灌下半杯红茶。
一旁的中年女人给她续上茶,温声劝慰:“太太您别生气, 二少爷还年轻, 体会不到您的苦心,不知道您都是为了他好。”
梁书琴像有一口气堵在了胸口, 降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初夏未至的天气,清凉惬意。她坐在露台沙发上吹风, 沉冷地凝望着不远处的人工湖里恣意游曳的黑天鹅。
“那个女人不知道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还这辈子只跟她结婚……一辈子那么长,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我看他不仅心野了, 脑子也不清醒了。”梁书琴问身边的中年女人,“刘姨, 你说是不是?”
刘姨神色一紧,没说是与不是, 只道:“您放宽心,二少爷眼光不差,万一他挑的人各方面都合适呢。”
梁书琴道:“你说得对, 我先查查他到底找了个什么样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