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完食的凤梧刚转下小山坡,一个人形就冲到他面前,朝她笑的猥琐又油腻。
“妹子,哥哥给你看样宝贝。”
话音一落,男人就大力的扯开那身脏的看不出本色的长风衣。
凤梧:“……”
凤梧表示刚开始她是有一些被辣到眼睛,但见过世面的大佬是不会对任何突发情况麻爪的。
凤梧没什么情绪的眼睛在男人光溜溜的身上扫了一圈,语气嘲弄,“啧,真小!你的宝贝呢?藏哪了?”
猥琐男原本还想欣赏女人同村里其他女人一样落荒而逃,惊慌失措的样子,然而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只是淡定的扫了眼他的宝贝,还很嫌弃的说小。
她居然说他的宝贝小!那他今天就让他见识见识他宝贝的厉害。
刚想把人拖进后山办事,就听见远远传来一阵喝骂,“马翔你个王八蛋,我打死你。”
招弟举着手里用竹子做的扫帚,一阵风似的冲过来,抡起扫把头就往猥琐男马翔身上招呼。
“马翔你个狗东西,我让你欺负我妈,你个暴露狂简直有病,我打死你,我抽死你。”招弟一把扫帚舞的虎虎生风,被打的马翔吱哇惨叫。
凤梧脑子里的系统不知道什么又回来了,还挥舞着小手,摇旗呐喊,“招弟小姐姐威武霸气,招弟小姐姐干死他,打死他,加油……”
系统的应援声吵的她头痛。
马翔被扫把头上细细的竹条抽的满身伤痕,早没了先前的嚣张气焰,见自己的确干不过扛着扫把的母女二人,拔腿夺路而逃。
招弟气的狠了,脸上的狰狞还没来得及收,马翔自己先撒丫子溜了。
不想就这么放过马翔的招弟举着扫把就要冲出去为母报仇。
凤梧赶紧拉住小姑娘,“穷寇莫追,这点道理都不懂?”
小姑娘声音丧丧,“知道啊!但他欺负你,我不把他打怕了,他下次就更过分了。”
“好了,你妈我也没怎么,大不了下次碰见人,我转头就跑。”逃跑虽然不是她的行事准则,但便宜女儿要是不生气,她也不是不能偶尔打破一下规矩。
招弟看着她妈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头发都快愁秃了,这以后要是没有她护着,她妈早晚都要吃大亏。
小姑娘重重的叹口气,领着她那天真单蠢的妈回到了余家小院。
一下午,招弟都堵在堂屋看书复习,守着不让她妈出去。
凤梧看着小姑娘坚持的样子,难得有一瞬的沉默,之后也不提出去的事,自己搬了条板凳,坐在篱笆门外晒太阳。
招弟心里有点愧疚,但一想到马翔那渣渣,那点愧疚一点都不剩。不能太惯着她妈了,有危险而不自知。
招弟一边复习,偶尔抬头看看院子里的人,见她妈正跟村里的一条狗玩闹,村里的狗不会随便咬人,招弟很放心,略略扫了眼那条毛色杂乱的狗,招弟的心神又重新回到了书本上。
高一的课本她看的差不多了,现在开始拼命刷题,检验她看书自学的效果。
一身懒散的凤梧靠在篱笆门边,摸了摸乖乖在她脚边睡觉的狗子,唇角勾起好看的温柔弧度。
系统安静如鸡。
通常宿主笑的这么温柔如水,多半是有人要倒大霉了,它还是猥琐保命,就不去围观宿主执法现场了。
“宿主大大,我去系统空间自检了,有事招呼一声哈!”
凤梧:“……”说的跟真的一样,你倒是办件事来打脸啊!
就这么咸鱼瘫了一天,勤劳的招弟姑娘端着簸箕,簸箕里还贴心的放着一双筷子。小姑娘语气带着哄孩子的口气,“刚出锅的葱花饼,妈您尝尝,不过也别吃太多,一会还要留着肚子吃晚饭。”
凤梧舒展着眉头,接过簸箕,就是这小丫头哄人的口气,是不是把她们之间的身份弄反了。
不管了,小丫头的手艺看着还不错的样子,满嘴的面香混合着葱花特别的香味,两者相得益彰。
凤梧吃的满意点头,“味道不错,很好吃。”
自己的手艺得到了肯定,小姑娘的脸上的得意看的人心软,小姑娘又唠叨了两句,进了灶房,想着多做些她妈爱吃的。
老母亲今天受了委屈,让人欺负了,她就想着多做些好吃的让她开心一点。
闻到食物香味的狗子睁开了眼睛,不住的耸动着鼻尖,嘴里不停分泌出口水。
凤梧给贪吃的狗子喂了一块饼,手心轻柔的摩挲着狗头,语气幽幽,“吃了我的饼,就要听我的话。”
第12章 被拐二十年后12
日子依旧不咸不淡的往前过着。
这日,招弟脸色青白的回了家,一进屋就开始喊人。
“妈,妈……”
已经习惯被人叫妈的凤梧淡定的从屋后的枣树上跳下来,手里提着竹篮子,从后门进了屋。
招弟接过篮子,看见篮子里红的有些裂口的枣子,笑着道:“我都差点忘了屋后边的枣树了,我去灶房洗一洗,一会就能吃。”
往常这个时候,家里的枣子都是拿去镇上赶集卖的。她偶尔会偷摸跑到后边摘些枣子下来甜甜嘴。
洗枣的时候,她还想着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等回过神,招弟的脸又涨红了。
她真是笨,怎么能跟她妈说外头那些肮脏恶心的事情去污染她妈的耳朵。
她妈只要做个安安静静的仙女就行。
再翻过一年,她就成年了,她可以去给人做小保姆,也可以去饭馆里做个服务员,她有手有脚,人也不懒惰,肯定能养活她们母女两个。
凤梧还不知道自己的下半辈子已经有了着落,这会她正吃着便宜女儿洗好的秋枣,躺在老式的摇椅里,听着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戏曲,指节跟着戏曲的节拍轻轻的敲在摇椅的扶手上。
“汪,汪汪,汪汪汪!”
凤梧歪头撩起左眼皮往门外望了眼,发出轻微的笑声,“嗯,真是个好孩子。”
白皙的指尖轻轻一弹,一颗黑色的药丸就滚到了狗子的腿边。
“……”懵懂的狗子眼里闪过疑惑,但脚边的泥丸子散出的特殊气息让它本能的想吃进嘴里。
“报酬。”
“汪汪!”
狗子叼起药丸吃了下去,朝凤梧汪了两声,迅速跑走了。
得赶紧带着它那两个相好的先去后山避避风头,那个喜欢露腚的家伙现在一定恨不得宰了它吃肉。
卫生院里,马翔下身血淋淋的被推进了清创室里。
几个送人过来的村民脸色古怪的等在走廊里。
一个村民摸出一根烟点上,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事情发生的突然,到底是咋个回事?”
另一个村民厚脸皮的动了动两根指头,“嘿,出来的急,忘带了。”
村民吐槽,“得了吧!就你兜里比你那脸都干净,能有钱买烟。”说是这么说,还是不舍的从烟盒里所剩无几的几根烟中抽出一根扔了出去。
“哟,还是黄鹤楼的,栓子你可以啊!”
“别废话了,跟我说说到底咋个回事?咱田背沟真是邪了门了,接二连三的死人,这回翔子看着也是凶多吉少,就那地方伤着了,男人都做不成,就是活着,又有个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