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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容易把人抛,红了碧桃,绿了柳条。
三年弹指一挥而就,当初到处一片野草杂生的善德村,如今已经彻底变了模样,人间三月天,又是一年桃红柳绿时。
如今的善德村,因着有凤梧的提携,如今几乎是家家户户建起了青砖瓦房。
来往游人漫步在新修建出来的宽阔观景道上,鼻尖闻着灼灼桃花香,若是累了,桃花林里还有专供游人休憩的亭台。
临江的那一片腹地,也建起了一个个气派的庄子,按凤梧的话来说,这就是现代的江景别墅,卖价自然高,再加上这里还有外头寻不到的好东西,那些闻风而来的商贾豪富拿着大把的银钱上门。
庄子还没建成,凤梧就收到了大把的购房定金,如今这别墅群规模越建越大,吸引过来的商人也越聚越多,俨然将变成一个规模不亚于府城的村落。
朱家墩墩今年快四岁了,已经被自己亲爹弹压着启蒙了,每天必须完成亲爹布置下来的功课,才能和他的阿九哥哥出去撒欢儿玩闹。
这会小家伙正在书房里临摹练习写大字,透过明亮的轩窗往外瞧,就能见着躺在廊檐顶假寐的阿九。
刚想拿出桌肚里藏着的琉璃罐偷会懒,外头就传来少年清朗的戏谑声:“大字还有三篇,墩墩的屁股要受罪了。”
墩墩:“……”哪壶不开提哪壶,阿九哥哥真是越来越讨厌了。
气呼呼的把琉璃罐收了起来,胖乎乎的小手拿起狼毫笔,蘸了蘸香墨,认命的继续练习。
凤梧端着厨房刚做好的两碗桃花羹和一些桃花做成的糕点,经过廊檐下,喊了人,“阿九,下来用些糕点。”
眨眼间,阿九已经站在凤梧身边,少年高出凤梧一大截,像一根笔直修长的青竹,小心接过凤梧手里的托盘,脚步匆匆的往书房走。
“阿九,过两日你母舅就到了,这次你怕是不能再推脱回上京之事了。”凤梧边给儿子擦嘴边嘴边沾着的糕点屑,边同一旁检查功课的阿九说话。
阿九翻书的动作一僵,眼眸里都是抗拒,“阿九不走,墩墩在哪?阿九在哪!”
墩墩闻言也是拼命点头,“娘,你要让我和阿九哥哥分开,你是恶婆婆……”
凤梧:“……”这都什么跟什么?
没好气的撸了一把两个小子的榆木脑袋,没好气的道:“娘的意思是,阿九回上京,咱们也陪着阿九一起。”
阿九听完眼睛里都是欣喜若狂,“若如此,那阿九愿意回上京。”
也就这孩子心性纯然,皇室里为了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斗的跟乌眼鸡一样,偏这孩子,一点野心都没有。
她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把一只狼崽子养成了小白兔,要真是这样,那她罪过可就大了。
第118章 极品婆婆手册40
安排好善德村的庶务,一家人就坐上了北去上京的客舟。
舟行三日后,上岸换上华贵的减震马车,又走了大半日,一行人才到了上京。
上京四月繁花似锦,远处宫殿巍峨壮丽。街道宽阔平整,市场繁荣兴旺,各国贸易商云集于此,商品琳琅满目,四处的喧闹声充斥着人们的耳畔。
早在一年前,姬长生就通过风伯贤的关系,在外城买了一个四进的院子,花了近一年时间的修缮,他们直接拎包入住便可。
唯一麻烦的,就是阿九这个超级牛皮糖,怎么撕都撕不下来。
最后还是姬长生武力服人,直接把人打包扔进了太子府。
墩墩可怜巴巴的趴在马车窗口,眼泪朦胧的伸出依依不舍的小爪爪,“阿九,你一定要记得来接我,我等着你,你别有了别的弟弟,就忘了我这个原配的弟弟呀!”
姬长生揉了揉突突跳的额头,拎起自己儿子就往屁股上招呼一下,“你还是不开口说话比较好,阿九要回去见亲人,你不能阻止,知道吗?”
墩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有些委屈的道:“我就是阿九的亲人,他来见我不就可以吗?我也可以去见阿九这个亲人呀!”
姬长生:“……”你还是闭嘴比较好!
和风伯贤拱手道别,人就立马跳上马车,催着车夫赶紧走。
从墩墩出生那日开始,两个孩子就没有分开过,凤梧看着没精打采的儿子,无奈一叹,哄道:“墩墩,今晚要不要爹娘陪你一起睡?”
墩墩闻言,有些心动,刚想答应下来,就被亲爹无情拒绝,这怎么行?为了赶路,他都多少天没和媳妇亲近了!
“墩墩都快五岁了,再跟我们睡不适合,一会我跟他聊聊,孩子们就是刚分开,有点不习惯。”
墩墩:“……”噫,他不是还差半个月才满四岁吗?
爹的数术是胎教吗?
话至此处,语气缓了缓,看着凤梧又道:“阿九身份毕竟不同,我们若是和他牵扯太深,目标就太明显了,多事之秋,我只是怕没法护好你和儿子。”
这次来上京,本就非他所愿,但媳妇坚持,他也只能听媳妇的话。
凤梧之所以来上京,是为了朱大郎,上辈子,朱大郎惨死,想来想去,凤梧还是决定来一趟上京。
至少,得把朱大郎的性命保住,原身的那几个孩子,凤梧都没有下死手,只让他们看着亲娘过得逍遥,而他们只能远远旁观,却占不到半点便宜。
她只诛心,不害命。
这些话无法喧诸于口,凤梧只能抱歉的往男人唇角亲了亲。
一个吻远比一声抱歉更让郎君来的高兴,捏了捏媳妇的小手,男人立刻满血复活了,不过是帮人夺位而已,皇帝他都做得,何况只是从龙。
翌日
凤梧被操劳一夜,这会人还在被窝里起不来,姬长生吩咐人不准进去扰了太太的觉,自己则去了东厢找儿子起来练习冲拳和扎马步。
这会天色灰白,推门进了儿子卧房,掀开被子一瞧,眼前一黑,好嘛!
昨日刚送进太子府的太孙殿下,今早居然在儿子床上呼呼大睡。
他儿子就更过分,脚丫子都怼到人太孙殿下脸上了。
无奈的揉了揉额头,两巴掌分别往两娃屁股蛋子上招呼,“睡什么睡,起来练功了!”
迷糊二人组:“……”他爹/墩墩爹好凶啊!
太子府一大早发现太孙殿下莫名其妙不见了,全府上下一阵人仰马翻自是不提,这会晨练完的兄弟俩一边吃着早膳,一边提问题。
“爹,娘又睡懒觉了吗?”
面对儿子这种灵魂拷问,姬长生不自在的轻咳一声,严肃了脸色,一副大人事情小孩少管的模样,“你娘是妇人,赶路辛苦,你没事别去闹你娘,知道吗?”
“哦!知道了,爹。”墩墩似懂非懂的点头。继续吃着碗里的清粥。
“墩墩,这个糯米烧麦好吃,你多吃一点。”阿九尝到味道好的吃食,每次都不会忘了弟弟。
墩墩扬起粉嘟嘟的圆圆脸蛋,亮晶晶的圆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阿九哥哥,你也多吃一点,要长得跟爹一样高。”
两个孩子吃个饭都有说不完的话,这种亲近人之间用膳,姬长生不会要求孩子食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