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买的马皮雪板,凤梧心痒的不行。
胡素娟刚想说不用客气,不就是帮着看下东西,手里就被热情的姑娘塞了几颗大白兔奶糖。
这种奶糖就是总场的供销社都供应有限,没有点门路,很难买到。
只是帮个小忙,胡素娟觉得手里的几颗奶糖拿着有点烫手,“嗐,就是帮着看下东西,都是顺带着的事,用不着这么客气,赶紧拿回去,这东西可不便宜。”
“大姐你就别跟我客气了,就几颗糖,您拿回去给家里孩子甜甜嘴,我这些东西里有一篮子鸡蛋,您帮着我看顾一下。”一篮子鸡蛋没有人帮她看着,等回了九分场,怕就是鸡飞蛋打的下场了。
“行,妹子放心,姐帮你看着,保证一个鸡蛋都不会给你碎了。”篮子里的鸡已经让凤梧给拧了脖子扔麻袋里了,鸡蛋上凤梧散了不少晒干的菌菇,还特意用黑布蒙住了篮子口。
没了后顾之忧,凤梧利落的系好滑雪板,手持两根细长的雪杖,驾驶马爬犁的老师傅一看凤梧这架势,还笑着打趣。
“姑娘啊!咱爷俩比比!”
凤梧眉廓舒朗,难得生出一些野趣,踏了蹋滑板下的雪,声音清脆悦耳,“行啊!老爷子,承让了。”
马拉爬犁比车快!
马鞭一甩,爬犁架立刻滑行数米远,凤梧观察了下地势,站在高坡上,滑雪板底下的光滑的马毛顺着雪面,俯冲而下。
踩着雪板在凤梧在雪地上灵活转动,时而轻盈滑行,时而旋转飞跃,如同一只翩跹起舞的雪鹿,自由自在地舞动在广袤无垠的雪地上。
借着忽高忽低的地势,凤梧一会腾空飞跃,一会倒立旋转,把那些远远坐在爬犁上的妇女同志看的惊叹连连。
吹着烈烈北风,呼吸着自由自在的清新空气,凤梧紧迫的心情不由都放松下来。
也许她该放慢脚步,不把自己逼的太紧迫,而是静下心思,沉淀心境,享受难得的惬意时光。
回去农场的时间只花了一个小时多点,赶车的大爷还不忘朝凤梧竖起大拇指,“闺女好本事,你这一手比咱当地人还遛。”
凤梧用手绢抹了抹额头的汗,闻言笑道:“老爷子您赶车的技术才叫好,既要控制住马的速度,又要时刻观察路况,同时还必须确保车上的人员,货物安全,老爷子您才是真的厉害。”
听着凤梧一番真心实意的恭维,赶车老汉朗声大笑,“哈哈哈……闺女这话老头子我爱听,有机会咱爷俩再比比。”
“那感情好,有机会我还要跟老爷子您请教怎么驾爬犁。”技多不压身,每个小世界她都有漫长的一生去过,总要学点东西傍身,就算哪日失去了强大的力量,她也一样可以过得很好。
第61章 六零纪事21
场部卫生站里,凤梧坐在药柜前翻看药斗里的草药,这下雪的天都不好把发潮的草药拿出去晾晒。
柳英杰端着搪瓷杯打着呵欠从诊室出来,站在卫生站门口望了望,一会就冷的跺脚,“这鬼天气该有零下二十多了吧!”
从燃着的炉子上拿起烧水壶往被子里续了热水,看了眼眉目安静的凤梧,道:“宋护士,最近怎么样?还适应这边的生活吗?”
凤梧抬眸,缓缓道:“还行,这里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不过你最近也要注意安全,下了班没事就早点回宿舍猫着。”默了几息,又补充道:“听场里人说,这时候山上有狼或熊瞎子下山祸害人,你一个人要注意点。”
“哦。知道了,进出我都会小心的。谢谢柳医生。”不管这人说这话的用意,但话里话外都是对她安全的关心,凤梧还是面露感激的顺着对方接话。
“嗐,不是什么大事,我也就是顺嘴一提。”
在听完这话之后的几天,卫生站时常会出现一些不速之客。
不是肚子不舒服,就是头晕想吐,总之各种奇葩的理由,除了来月事这借口用不了之外,这些人几乎都是从头到脚不舒服。
凤梧只当没看见这些人折腾,反正人家有钱装病,她照单收医药费,合情合理,你也没理由将人拒之门外。
就是原先还挺好说话的简萍萍,最近看她总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凤梧神烦这种矫揉造作的女人,当着她的面摆臀扭胯,对装病的全勇辉嘘寒问暖,一副尽责的护士模样。
凤梧是真看不上这两人角色扮演,总让人莫名很出戏的感觉。
你要真看上那油腻男,大可自己去追,没事找她的麻烦做什么?
哎,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简萍萍再不遏制住她的阴阳怪气,凤梧觉得自己的四十米大刀迟早会饥渴难耐。
也许是凤梧的不假辞色终于惹怒了全勇辉。
好不容易看中一个姑娘,各种围追堵截的办法都用尽了,人就是油盐不进。
尤其是最近这一段时间,他们几个人可是意外观摩了一场野战,这对年少气盛的大小伙子来说冲击太大,一连几个晚上,都做着各种颜色的梦。
天气不好,内裤都没得换了。
刚满二十岁的全勇辉,正是想女人的时候,再加上这么一刺激,对凤梧慢慢谋夺的心思也没有了。
注定了是他的女人,他为什么要苦逼的熬着,等先把人睡老实了,她还能长翅膀飞走吗?
一中队犯人监舍
高南亭脱下灰扑扑的解放鞋,累瘫在炕头,红肿的手指烤热后有点痒,还好外公被分在四中队,这个中队都是些年龄比较大的犯人,日常的任务量相对较轻。
他只是没想到这里竟然这样贫瘠荒凉,先前几天累的腰都直不起来,后来渐渐适应了劳动,身体的承受能力也变强了。
不得不说,劳动是真的很锻炼人。
只是,闲下来的时候,他总会不自觉想起一个姑娘的倩影。
从到了农场,他们就没有见过面了,平时犯人活动和劳作的地方都有严格的限制,想见到她根本不可能。
这让原本信心满满的男人,被打击的犹如失去生活动力的狗子。
三号监舍的两个看守员窝在铁炉子边烤黄豆,一边还絮絮叨叨的聊天。
看守员吴甲用筷子拨弄已经微微焦黄的豆子,嘴里还嘀咕道:“诶,你说全勇辉这次能拿下卫生站的那护士吗?”
看守员陈乙挠挠头,“这谁知道?不过我觉得这回够呛,人护士又不是咱这旮旯的,怕是看不上全勇辉,不是说人护士有对象了嘛?”
“嘿嘿,我之前特意绕路去过一趟卫生站,远远见过那护士一眼,你还别说,这京市来的姑娘看着就水灵,哪像咱们这嘎达的姑娘,大脸盘子,说话都有一股子酸菜味。”看守员吴甲家里给他相看的媳妇,他心里不大乐意。
“嗐,这好姑娘也不是咱们能肖想的,我还是觉得咱本地姑娘好,屁股大,生儿子一生一个准……”
看守员吴甲就看不上陈乙这点,整天就知道傻乐呵,娶了屯子里的壮实姑娘,五年里给他生了三个大胖儿子。
吴甲自从见过这大城市来的姑娘,他才有种自己没见过世面的感觉。
原来女人跟女人之间,也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