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传道授业,教你谋生的本事,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人师傅被故意生病,着实委屈!
凤梧不想戳穿这拙劣的谎言,有些事情没发生,她主动就是没理,人性就是这样充满各种不确定性,凤梧想知道最后这些人会做出什么选择,她只默默旁观就好。
当然,若是不长眼惹到她身上来,她也不介意教做人就是了。
“你自己看着办就行,我不会管。”转身撂下一句,“记得关门!”人就回了房间。
朱小桃长舒一口气,她以为刻薄又尖酸的极品奶奶会刨根问底,倒是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过了关。
想到山洞里那个受伤的男人,朱小桃心漏一拍又跟着提溜起来,想着明日还得去镇上买些伤药和营养的吃食。
紧闭门扉,朱小桃脚步匆忙进了屋,敲响了母亲房门。
林氏推开正欲上手的男人,勉强露出抹尴尬的笑容,“怕是小桃这妮子回来了,我去看看她。”
朱大郎被推开,也不着恼,“孩子回来晚怕是有事耽搁了,你好好说,莫同她生气。”
林氏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衫,闻言好笑,“我与自己女儿生气作甚,你先安置,我过会就回转。”
开门又关门,留朱大郎一人在房里神色晦暗的盯着门扉发愣。
林氏打断女儿刚要出口的话,指了指门内,朱小桃会意,两母女回了朱小桃三姐妹住的偏房。
一进房门,里头两个姐妹正互相别苗头,朱小杏见母亲进来,推开挡路的朱小枣,告状道:“娘,小枣又不听我的话了,她和奶才是一边儿的,哼!”
朱小枣被推的膝盖磕在床沿,痛的眼泪汪汪,抬头想与母亲倾诉委屈,却只看见母亲冷淡不在意的扫了她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小枣,你去灶房给你大姐打些水来擦洗一下。”
朱小枣抿了抿唇,小声的回了句嗯,就离开了房间。
被关在门外的朱小枣怔怔看着门发呆,却被开门出来的奶喊回了神。
“傻站着干甚?”
听到熟悉又安心的声音,朱小枣心里才没那么慌,她后知后觉明白过来,自己与奶奶亲近,似乎让娘和两个姐姐对她生出了不满抵触。
可,奶奶也是亲人不是吗?可为何?她不是很明白?
凤梧没耐心等着小丫头自己反应,走过来一把提溜起后衣领子,将人给带走了。
原身最后不得善终,凤梧还是想从烂透的淤泥里,挖出一两根莲藕,算作她的谢礼吧!
“从今儿个起,你就跟着奶睡了。”
朱小枣不解,“奶是怕黑吗?”
怕黑?笑话!
她会怕黑?
“嗯,奶怕黑,晚上常怕的睡不着觉,有小枣陪着一起,奶就不害怕了!”
像是领了什么艰巨的任务一样,朱小枣郑重其事的答应道,“那小枣以后晚上就陪着奶,奶就不用怕的睡不着觉了。”
先前还因为自己被母亲姐姐排斥而感到失落和自卑,被凤梧委以陪睡的重任后,方才的那些失落和自卑立刻烟消云散。
懂事的小孩子就是这样,只要给她一点点甜,她立刻就会忘了别人给予的苦。
第93章 极品婆婆手册15
三母女的房内,朱小桃缓声细细的把今日发生的事情一一同母亲道来,末了,从怀里拿出一枚精致的玉牌。
玉牌上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龙,这条龙好似即将腾云驾雾从玉牌中冲出飞向天际。
林氏一见龙形,手就不由自主的开始打抖,稳了稳跳的过快的心脏,指腹摸向龙爪。
只有四爪!
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失落,但随即又高兴起来,四爪,四爪也好啊!
搁在以前,是她怎么垫脚都够不着的太阳,但如今女儿有了这般奇遇,那高高在上的权利,也不是没机会。
把玉佩递还,林氏欣慰又羡慕的握着女儿的手,摸到掌心那一层浅浅的茧子,心里都是对婆婆的愤恨,缓了语气同大女儿讲:“这玉佩你小心收着,就当那人付的酬资,你只需尽心尽力的照顾好他就行。”默了默片刻,又道:“对他不必太拘谨,平辈相交,不需你耍弄什么心计,在这人面前,只做个天真质朴的小姑娘就可。”
朱小桃蹙眉,细细描摹了她娘的眉眼,心一下子就豁然开朗起来,脸上带着少女灿烂明媚的笑靥,朗润如玉珠落盘的甜美嗓音回响在房间里。
“我省的了,娘。”
见女儿如此通透又聪慧,林氏心里是既骄傲又欣慰的,果然,这种不一样,结出来的果实也是不同的。
瞧见二女儿一脸迷茫的样子,林氏就更加理直气壮的倾斜着心里的天平。
之后几日,凤梧就静静的看着朱小桃每日里早出晚归,一副比当朝丞相还忙碌的样子。
只要肯卖力气干活,什么农活干不成。
中旬刚过,一家人就开出了近二十亩的荒地,这二十亩荒地凤梧不打算种庄稼,这时候粮种差,品种少,更何谈地瓜土豆这种外来种,再来她也不打算每日为这些田操碎心。
荒地开出了,得先去衙门请衙差过来丈量土地,好在三年内荒地不用交税银,压力没那么大。
她如今囊中羞涩,做事都得按着计划来。
但开荒地的脚步依旧不能停,一大家子的免费劳力不用浪费了。这么一大片的荒地荒山,山背还有一条阔江,依山傍水,地理条件这么好,凤梧决定给自己建个旅游度假山庄。
每日环绕在青山绿水,鸟语花香之间,不再为一日三餐奔波劳累,没有极品拖累,这样的日子,是原身做梦都想过的养老生活。
又是一个休息日,为了安抚劳动力们的逆反情绪,凤梧大手一挥,让朱二郎去族叔家里借了牛车,载着一家子去镇上酒楼搓一顿。
林氏借由身体不适留在家里看家,朱大郎原本还想留下照顾媳妇,但牛车需要人驾,林氏也坚持让朱小杏留下照顾她,朱大郎无法,只能跟着亲娘兄弟一起上了牛车。
朱小桃白日里依旧见不着人影。
凤梧也从没有过问一句,仿佛家里没有这个人一样。
牛车上,朱二郎有点兴奋,一个劲的跟凤梧说话,“娘,一会到码头那边,我去找找爹,咱们一家人今日就在老三那家酒楼团聚吃上一顿。”
凤梧深深看了朱二郎一眼,对他的打算也心知肚明,但,凭什么她花钱让朱长旦那狗东西占便宜,看着那张脸她还能不能好好吃饭了?
“可别,这会你爹不知是在码头做事,还是在哪个温柔乡里,你作为孝顺儿子,就别扰了你爹的清净。”
朱二郎有些一言难尽,观他娘这不在意的神色,心里不知为何用觉得心慌气短:“……我的亲娘,你是爹的原配发妻,就算爹真的要纳小,你也是正妻,怎么能被一个外室小妾压一头啊!”
凤梧无语,撇过头,不想被朱二郎激动的口水喷一脸。
怒其不争的朱二郎烦躁叹气,他怎么就有这么个无用的亲娘!他爹那每月五钱的月银,要是拿回家,不知活的多舒坦,哪里用得着每天累死累活的开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