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刚才柯维依提出的请求,他并没有拒绝,而是将自己的手,从她的手掌心里抽了出来,接着,他人便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低着头的柯维依,在看到视线内的裤腿,从自己眼里消失后,她的唇角终于带着几分笑。
那笑意是开心,是终于等来了自己机会的兴奋。
以及再次升起的斗志。
至于走向前边的霍邵庭在想什么呢?
他想的是,她说的非常对,他霍邵庭根本不需要跟一个死人去争夺什么。
且这死人在他眼里并不是一个多么重要的人,可以说,是根本没资格当他对手的人,他何必去自降身份,去争夺这样一份感情呢?
他不需要,他根本就不需要。
他这般想着,唇边上是笑,可眼里的冷意却更重。
他心里只有反反复复的一句话。
他不屑。
他完完全全的不屑。
……
凯瑟琳回到酒店后,脸上的冷意自然也没有消失。
她人站在门口,目光带着几分愣怔的看着前方,不过很快,她直接将手上的玩偶丢在了地上。
那晴天娃娃也在这时从盒子内摔了出来。
第878章 反水
在柯维依从医院这边离开后,医院霍漪的病房内,只剩下霍邵庭跟霍漪两父子。
霍漪的脸色依旧没变,依旧是那样一副闷闷不乐的表情。
他躺靠在床上,目光也不看任何人。
春嫂注意到了,在一旁相当担心的看着。
而这时,霍邵庭朝着霍漪走了去,在走到他的面前,他站在床边问:“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霍漪在听到这句话,他便抬脸,他小声说:“爸爸,我生日……她会来吗。”
“依依姨会来。”
霍漪听到这句话后,他瞬间抬脸,朝着自己父亲看去。
霍邵庭看到她的表情,他问:“怎么了?”
霍漪听到这句询问却不想说话了。
霍邵庭又问:“不想吗?”
霍漪低着头在那良久,他闷声说:“也不是,只是……”
他声音压着显得极其没活力。
“只是什么。”
“依依姨已经不是我的老师了,她有别的小孩要教,所以她要是没时间,不来也没关系……”
霍邵庭在听到霍漪的这句话,只觉得有几分意外,他目光安静落在他的脸上,看了他良久后,他问:“你现在是这样的想法?”
“爸爸,可以吗?”
霍漪的视线又朝着父亲霍邵庭看去。
霍邵庭不强迫他什么,非常尊重他的想法:“当然,这是你的生日会,你想邀请谁来,这随你。”
可是在听到这些话后,霍漪一张脸上全是闷闷不乐。
想邀请谁,都随他吗?
他在心里这般想着。
霍邵庭见他坐在那又开始沉默了,他便问:“没有想邀请的人吗?”
霍漪在听到这句话后,他立马抬脸,朝着自家父亲看去,他连忙摇头说:“没有爸爸。”
他回答的很干脆。
霍邵庭视线在看了他良久后,低声回了一句:“嗯,好,随你。”
霍漪也在此刻,手抓住了身上的被子。
春嫂在一旁看着这幅表情的霍漪,她在心里叹气。
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孩子的想法呢,毕竟她照顾长大的。
可这里面的事情太过复杂,也不是她春嫂能够控制的。
霍邵庭看着霍漪这幅样子,便又说:“好了,今天出去透了气,应该也恢复了下精气神,好好看看书吧。”
自从摔断腿后,大概也是年纪一天一天在增长。
霍漪整个人变得没那么吵闹,懂事安静了许多。
如今的他颇有一种好大人的样子。
他听到自家父亲的话,便又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话。
霍邵庭在说完这些后,自然也没在病房内多待,很快,他人便从病房内离开了。
春嫂要去送,走到门口的他,直接对春嫂说了句:“好好照顾霍漪吧。”
春嫂的步子也只能停住,她站在那只能看着。
霍邵庭再次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
等他走到楼下时,司机坐在车内等。
当然司机在看到他从医院内出来后,人便当即从车内出来,替他将车门给拉开。
霍邵庭直接弯身进入车内。
而在车内的他,什么都没说,第一件事情便是闭目靠在那。
司机小声询问:“霍先生,我们是回哪里?”
“桔园吧。”
司机得到答复后,立马应答了一句:“好。”
之后车子启动,从医院门口离开。
也在这时,霍邵庭缓缓睁开了双眼,看向窗户外。
他看向窗户那一刻,脑子里在想什么,其实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车子不断朝前行驶,风景不断在后退着。
……
当车子停在桔园后,霍邵庭从车上下来后,直接进了桔园。
他到达桔园内后,一个佣人便朝着他走了过去,询问着他:“先生,我在次卧收拾,收拾些私人物品出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佣人的话很小声,显然她收拾出来的东西,是些特殊物品。
霍邵庭的视线直接看去。
看到佣人手上抱着的是几件衣服,女性的衣物。
佣人说:“是那段时间……凯瑟琳住在这里,所用过的衣物。”
霍邵庭面色又开始变冷。
佣人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她面色也瞬间变的相当紧张了,正紧盯的时候。
霍邵庭说了相当干脆的两个字:“把这些东西丢了吧。”
霍邵庭在甩下这一句话,人便朝着楼上走去。
佣人站在楼下看着他的背影,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这时,另外一个佣人走到那佣人身边,低声询问了一句:“霍先生要怎么处理?”
那抱着衣服的佣人,声音略显迟钝的说:“说、是要扔掉。”
那佣人在听到这句话后,也略显惊讶。
……
霍邵庭在到达书房后,人便坐在窗户口处抽烟。
烟雾弥漫在整个房间。
他在抽了很久的烟后,表情里带着几分索然无味。
于是,他人从窗户边起身,人朝着办公桌边走去,当他人站在办公桌旁时,他从桌上拿起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精致的发卡。
他拿着那枚发卡在目光下研究,研究了好一会儿,手指便将那枚发卡紧捏。
此时桌上还摆着一张黎奈的相框,那相框正面正是正对着霍邵庭的,相框里的那双眼睛,像是在盯着霍邵庭看着。
而霍邵庭在感觉到那双眼睛的注视后,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在看到相框内的人,他看了几秒说:“很狼狈吧。”
他笑,嘴角笑容弧度扯的很大。
接着,他又说:“我霍邵庭竟然有这样一天,我应该是感谢你呢?还是恨你呢?”
那遗照里的人,却没有回答他一个字,只是笑容灿烂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