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丧尸们对新加入的两只陌生丧尸没有太大兴趣,唯有贵婆过来盯着陈园看了又看,发现不是自己孙女后失望地走了。
李婶子晚上也喜欢带孩子出来,她伸出手和陈园握了握,然后就牵着俩孩子绕着田埂走,偶尔摘一朵打蔫的小花放在孩子手中把玩。
陈园看着这些丧尸身上干净整洁的穿着,努力在河边弄了点水将自己和两个哥哥都清洗了一下,擦干净身上的污渍,还在刑如心的赞助下给他们换了合脚的新鞋,外加一套有点老土的格子衬衫和西裤。
“是在服装店里拿的,不过这里中老年服饰比较多,款式不怎么好看。别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谢谢你愿意收留我们。”
“说什么收留不收留的,正好有空房子。”
陈园觉得宇哥到这里后,身上的攻击性似乎变淡了一些,不再像路上时那么狂躁。
在他们安心住下来后的一段时间里,又有人陆陆续续经过山南镇,有些人单独上路,骑着一辆自行车或是走路,有些人开着车带着几只丧尸。
还有一大家子人结伴往家赶,一大家子人都能在末世中存活下来,令人无比佩服。
这些经过的旅人会摸到村子里来,也是想要找点水喝。
路上带的水有限,高温和干旱让这些人都像鬼一样干瘦,个个嘴唇干裂,仿佛行走在沙漠中一般。
镇子上很安全却没几家还有井,河也干枯后,他们冒着生命危险进入村里试图找到一口井。
然后人就被纪源拦在了水泥路口。
“你们想要干什么?”
发现有活人,这些寻找水源的旅人们顿时眼前一亮。
“有没有水,我只想进村找点水,我们实在是太渴了!”
井水又下降了一截,但依旧能打出水来。她拎的半桶水很快就被人喝光了。
“谢谢,太谢谢了。”
这些旅人里,有喝完带着满当当的水囊继续上路的,也有走不动想要暂时留在这里修整的。
但纪源态度相当强硬。
“山南镇不留外人,你们走吧。”
被驱赶的人有些不服,本来看他们愿意拿水出来,应该是两个比较善良脾气很好的人,结果才刚说几句,那只鸟人就变脸了。
“我们只是想要暂时休整一下而已,不会打扰到你们的。”
“想修整离开这去下一个村子去,一个小时就走到了,这里不行。”纪源坚持,甚至拍起了翅膀。
一两个月里,这样的事发生了无数次,除了陈园,他们没再留其他人下来。
刑如心虽然很希望和人交流,也喜欢热闹,却不想留些不知根知底的陌生人在这。何况,这些地方都是留给乡亲们的,他们都还在自己身边呢,等好了就可以回自己家了。
她得给他们守好地盘。
那些人虽然离开了,纪源却很快发现他们没有走远,而是在距离山南镇不远的其他村子暂居了下来。
刑如心挠了挠头:“算了,愿意住就住吧,可能也是没办法了吧。这边确实比别处要安全一点。”
山南镇周围的丧尸不多,先前变异丧尸追着老鼠出来时,一路上经过的地方本土丧尸都被呼唤上路了,如今那些村子都空着,相当安全。
见他们没有干涉,周边村子的住户慢慢从一两户增加到了四五户,偶尔能看到他们在田野里觅食的身影,乡下的地里不管怎么说都能找到可以吃的东西,不至于饿死。
说不定将来这周围又能形成新的集市了。
立秋之后,原本快要冲到五十的温度终于有了下降的趋势。
纪源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温度监测仪上隔几天就能看到下降一度。
“高温终于要过去了。”
“也终于要下雨了。”
连续晴天让人无比盼望一场持久的暴雨,这场雨也如约而至了。
暴雨一直持续了两天整,原本干枯焦黄的世界一点点充盈起来,杂草飞快吸食雨水,一夜间长高一大截,就连打蔫的蔬菜也飞快抽叶打苞和杂草抢地盘。
在这种雨声里,仔细听就能听到田野里各种各样的声音,干渴许久的动物也在咕咚咕咚地喝水。
雨后,夜间温度又降了几分,躺到骨头都酥的刑如心一跃而起,立即带着丧尸们下地忙活起来。
“终于又能干活了!!”
纪源对她这不爱清闲爱劳动的性格逗笑了,没见过这么闲不住的。
“答应给邵琴琴他们的蔬菜已经拖一个多月了,这个月得多收点送过去。”
“等温度降下来后就能种下一茬水稻了。争取在冬天来临前能收上一批。”
“可惜池塘的鱼估计都死绝了,想要恢复得很久,不过我今天扒拉下面的泥,发现里面有螺丝,还不少呢!赶明抓一点炒螺丝吃。”
地里重新忙碌起来,闲了许久的丧尸们也都恢复了活力。
陈园带着俩哥哥笨拙地帮着忙,仿佛是看出这俩丧尸干活不利索,其他丧尸干活时有意无意地加快速度,仿佛在炫耀一般,有时候还会拿着手里的农具在他俩面前晃悠,引得陈晨不停看过去。
这种时候,娟子也抱着孩子坐在地头看着,她不干活,只负责带孩子,每次都很安静地抱着孩子坐在那,等下工后俩人再一起回去。
李婶子俩孩子自很喜欢这个小妹妹,摘了小虫子小草蹲在小妹妹身边。
娟子没发现自己脸上多了丝笑容。
雨天过后,操纵酢浆草的丧尸夫妻也借着雨水,将自己的触角跋山涉水地伸到了田里。
刑如心对他们的到来不是很欢迎。
“不能在田地扎根哦,这里要种东西。”
酢浆草用草叶比了个好字往后退了退,就停在田埂上往前望去,见到有丧尸在除草,就没忍住将草叶伸过去,快速扎根到地里将深埋在下面的草根给逼了出来。
这些草根个个都长得很深,每次雨后处理起来也麻烦,没想到酢浆草还有这种效果。
刑如心立即一改刚刚的不欢迎,热情地道:“没想到您还是除草专家啊,您以前也一定是种田好手吧。”
被夸的酢浆草不停摇晃叶子,抖出了俩字:“当然。我们,可以,帮忙”
“这怎么好意思呢,太麻烦了吧。”
“不麻烦。”
“那就辛亏你们了,可千万别伤到作物的根啊。”
继丧尸干活后,她又忽悠了一株草来帮忙,陈园这个不知情者看的目瞪口呆。
“草,草也能帮忙么,好厉害。”
刑如心哈哈大笑:“哪里哪里。”
他们在忙碌,刚在周边村子定居的人也为了以后生机打算开垦出周围的土地种点什么东西。
只是他们面对刚下过雨后疯长的田一时间束手无策起来。
刑如心远远看着他们和植物搏斗,手痒到不行。
“好想帮忙啊,不行不行,我得克制。可是他们速度好慢,这么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开出来一块地,直接拔肯定不行啊,先把上面砍了再挖根,那种植物会用种子喷人,可疼了,得躲开,哎呀,这边的叶子会分泌液体,粘在身上超级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