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了……”她张口之时,声音柔和又沙哑。
只因为他方才太凶了。
余白芷垂眸看着满床狼藉,“……”
乔骁让她缓了一会,抱着她出去进入浴房沐浴,把她全身上下都给擦拭干净。
过了害喜的月份,后面就十分显怀了。
乔骁不是第一次见她的孕肚,可这样帮她擦拭清洗,还真的是就是第一次,之前只是擦润腹凝露而已。
余白芷察觉到了乔骁的眸色渐沉,这么擦下去,只怕要起火,她取过乔骁手里的帕子,自己托着柔软擦了擦,眼看着差不多了,让他把新的亵衣给拿过来穿上。
穿上之后总算是好了不少,但看男人,发觉他果真又意动了。
余白芷提醒,“我今日好累,夫君可不要再闹了。”
他倒是乖觉了,“不闹,让你歇息就是。”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是被他撞破的地方,看起来虽然不明显,但她喝热汤,吃锅子蘸汁儿,只怕难受。
在乔骁找了药过来的时候,发觉余白芷竟然真的睡了过去。
看着她的睡颜,乔骁给她掩了掩干净的被褥,低头在她额头,鼻尖,唇瓣一吻,才给她小心上药。
“……”
后面的时日看似没有波澜,但两人还总是会争吵。
就因为要回京城的事情,余白芷说什么都不随着他走,且随着时日的流失,她的念头没有一点松懈,固执得犹如稳坐佛堂敲木鱼的和尚。
但凡一说得过情了,她甚至要问乔骁,他就不担心她去了京城以后,看上更俊逸的郎君就不要他了?
一提到这个乔骁就冷脸,他历来不会自卖自夸,可是在余白芷的面前总是忍不住,“我虽然不喜欢虚名,可身上好歹也有,别人都说我为京城序首,你得了我,还要谁?”
言下之意,那些人很次,比他差远了。
说到这个谁,他又扯到梅云庭了。
不过,他不提梅云庭的名字,就是阴阳怪气,“要说起不是京城人士,那个谁也在京城吧?”
解令邧押解回京之后,被圣上重判,打了一百板子,如今下身残废,下半辈子只能在刑部大牢度过了。
念着解家的恩情,梅云庭也在京城落了脚,方便照拂解令邧。
实际上梅云庭已经不欠解家什么东西,毕竟一开始解令邧下场是开春问斩,但梅云庭配合朝廷有功,是他用自己的功劳换了解令邧的生机。
解令邧是否真的领情,这就不得而知了。
余白芷说话总是气死人不偿命,她看着冷脸的男人接话道对啊,“正因为那什么人在京城,我就更不能去京城了,避免……死灰复燃?”
“什么死灰复燃?”乔骁问。
余白芷翻着她的话本子,“没有什么。”
乔骁,“……”别以为他不知道她要说的是旧情复燃。
他看着她的肚子,真是气得要命,又不敢激怒。
乐为给他出了一个主意,让乔骁曲线救国,找余正来说服余白芷,乔骁何尝不想,可余正遇到那卖豆腐的霞娘之后,基本上不在山上呆了。
余白芷快要生了,乔骁不好下山去,何况他这么一走,余白芷肯定清楚他找余正,于是乔骁让乐为去留意。
乐为说找不到余正。
怎么可能找不到余正,凤仙郡就那么大,既然这样都找不到,那只能说明余正有心隐藏,便是不想管了。
乔骁没有办法,只能持续一筹莫展。
他连兵法都用上了,可余白芷依然不为所动,还能有什么办法?
她不走,他也不会走,总归是打定了主意。
距离她临盆之日没有几天了,乔骁自然不敢再提,就害怕产生了口角,余白芷动怒身子骨不稳妥。
纵然是一直养着,余白芷生产之日来得悄无声息,那是深夜里,方才躺下没有多久,乔骁刚要入睡,余白芷拽着他的手说疼。
再往下一看,她的羊水破了,被褥床榻被弄.湿.了。
之前已经提前备好了一切,乔骁有条不紊让人找稳婆郎中出来。
他坚持要陪余白芷,赶都赶不走。
余白芷浑身疼得抽搐,也不撵他了。
听着余白芷嘶声裂肺的哭喊声,乔骁心里都在打颤。
旁边前来帮忙的后寨婶娘们,看到他打颤的模样,问他是不是吓到了,还打趣说女人生孩子都是这样的,让他不要害怕,疼没什么,生出来就好了。
乔骁摇头,“我不是害怕,是心疼。”
“娘子产育,我除了拉着她的手,为她擦擦汗之外,什么都做不了。”产育的疼痛令眼前不断泛白影,余白芷自然没听到他说什么。
她死死攥着乔骁的手,把他修长如玉的骨节掐得满是指甲印,有一些甚至出了血,可乔骁毫无感觉。
旁边的女人们自然是听到他这么说了,所有人不禁愣住,没想到乔骁这么疼爱余白芷,一时之间谁都找不到话来反驳,回想自家男人,对比眼前俊逸无比的郎君,那可真是没有可比性,不免酸楚。
乔骁此刻没心思想别的,他还在一门心思顾念一件事情,都说女人生孩子,一只脚已经踏入了鬼门关,若是不顺……呸呸呸,余白芷肯定会顺顺利利。
思及此,乔骁的脸色都不免白了许久。
直到差不离一个时辰之后,余白芷总算是生出一个孩子,稳婆们很高兴说是女儿,他都没有从惊惧中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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