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大喊大叫，会不会把人引来？
想归想，暂时没有这么做。
若是真的喊了，下一次的乔骁定然不会让她出来了，余白芷很清楚。
何况乔宅是他的地方，就算是把人喊来了，又能如何。
他坐下，余白芷就在他的腿上，被他抱着。
她趴在她的胸口，仰头看到了圆月。
是错觉吗，在江南她也赏过月，总觉得没有京城的月亮大。
但分明是同样的月。
余白芷不说话。
乔骁问她是不是在想着怎么逃跑？
“浑身没有力气怎么逃跑？”她没有好气。
“那可未必。”乔骁说起当时在阴山她从浅水居离开的事情。
“多久的事情了，夫君还要翻出来说，这两件事情有关联吗？”她哼了一下。
见她侧过脸，乔骁薄唇再次微勾。
他又转了话茬，“离开京城以后有想到我吗？”
“有。”她坦白。
“想我什么了？”
“想你会不会发现，想你会不会生气，想你会不会听从太后的意思跟禄宁郡主在一起。”
“想这么多事，唯独没有认真想我。”他的意思她明白。
是想要她表达对他的喜爱，余白芷已经听出来了。
“你这么对我，我才不要单纯想你。”
乔骁嗤笑了一下，仿佛在说就知道从她嘴里听不到什么好话。
不过余白芷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去了江南。”
她还不清楚暗香的事情，乔骁自然不打算说。
这是他的杀手锏，定心丸。
“自然是靠排查。”他淡淡道。
余白芷却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可一时之间说不上来。
她不说话了，物资感受着清风朗月拂过面颊耳畔，还有淡淡的花香，幽若细微。
乔骁却在这时候开口，“你离开京城以后我很想你。”
“时常梦到你。”
“梦到我？”她好奇。
“梦到我什么？”
“梦到你去逛梨园，遇到了更好看的郎君，跟人跑了，再见面时，你与他牵手，旁边还有一个肖似你二人的孩子。”
余白芷，“……”
“我在你眼中便是这样的人？”
乔骁倒打一耙，“怎样的人？”
“四处留情。”余白芷哼声。
“是不是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一点。”
“知道什么？”余白芷连声反问，若是此刻她有力气，必然收拾乔骁。
“知道你对出众男人的皮相很有兴趣。”他还记得她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多次留意。
余白芷，“……”
“谁没有爱美之心？”
“所以你是承认了。”乔骁冷笑。
余白芷，“……”他在跟她较真还是在钻牛角尖。
此刻也不好得罪了醋坛子里泡起来的男人。
她说，“没有，这都是你恶意揣测，中伤于我。”
“是吗？”乔骁的语气很令人恼火。
余白芷拐了一个弯，“夫君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
“你可是京城序首，高门最好。”
“人的皮相终会老去。”能维持几年？
他从前不甚在意，甚至觉得男人形貌过于旖丽，一点都不好，且旁人说他多攻击于皮相。
自从遇上余白芷之后，乔骁却是庆幸，幸而他生有一副特别好的皮囊，入了他的眼睛，阴山剿匪一行，于他而言是恩赐，不仅看清了叔父的真面目，甚至还遇到了余白芷。
只可惜，她似乎只对他的皮相感兴趣，不愿意和他长厢厮守。
思及此，乔骁眸色敛了下来，长睫压出繁重沉沉的思绪，不想让她看清他的情绪从而看轻他。
“放眼天下，京城为之最，夫君既然能在京城称霸，自然傲立旁人，也可称为天下之最。”
乔骁的语气是不信的那种。
他反问，“我与周三公子，你更中意谁？”
余白芷，“……”
“关周琅什么事情？”
“你教他习武。”
“那是因为他帮了我啊。”
“前因后果你不是都清楚了，现在怎么又来跟我翻旧账？”
“如何不能跟你翻旧账？”乔骁反问。
余白芷，“……”
她觉得白费口舌，索性不说话，窝在他的怀里，汲取他身上冷洌的气息，也不知道是不是乔骁身上有熏香的味道，能够感受到淡淡的药味。
“你若真的喜爱我，你换位想想。”
她眼睫一动，没有说话。
乔骁却接着往下，“我抛下你和女儿，隐瞒离开京城，为了换户籍同女子亲近，不仅教她习武，甚至夜半与那人吃酒，你心里如何？”
余白芷顺着她的思绪往下想了想，似乎……的确不好受。
她眉心几不可查动了一下。
乔骁没有察觉，还以为她无动于衷，提到这件事情就来气。
他冷冷一笑，“你教他，唯独没有教过我。”
言及此，乔骁目光一凛，气到了。
抱着她起身。
余白芷总算有点反应，“哎？我还没有看够月亮，不要走。”
“我看你不想看了。”
“不是困了吗？”
余白芷就算是再迟钝，也知道不能说乔骁的武功师承他父亲，还用她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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