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恼怒……
即便是抓到了小辫子,乔骁还是没有戳破。
静默了一会,他不说话了。
只是皱眉带着她进入密室,这里也有床榻,乔骁给她擦了擦脚,把她抱进去。
余白芷直觉乔骁很有可能是发觉她的动机不纯,可如今却也没有过分逼问,将她抱起来不说,甚至还给她擦脚,没有锁着她。
“歇息吧,这些时日就在这里,旁边我会让人重新置换休整。”
余白芷窥伺男人的侧脸,一时拿不准主意。
她很清楚乔骁根本不害怕她的震慑,所以他在想什么,她竟然看不透了。
他只是坐在这里背对着她,十分的沉默。
过一会,男人总算是开口了,“下次若是再出这样的事情,我不会再带你出去了,也不会再陪你玩任何把戏。”
余白芷嘀咕,“都说了不小心…”
“那下次就小心一些。”他的眉宇带着愠怒。
余白芷,“你不是说没有下次了?”
竟然让她钻到了空子,乔骁被她这句话给气笑了。
他转过来,似笑非笑看着她。
余白芷也意识到这句话说得很奇怪,但她看着他不说话。
当真是一朝沦为车前马,多年都难翻身了。
就因为偷偷离开京城被他抓到,回来之后可以说时时处于下风。
更主要的是,她看不透乔骁了。
“有没有下次,娘子以为呢?”
余白芷敛下睫,背过身,“我困了。”
他看着她的背影,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给她掩了掩被角。
两人之间的热情因为这件事情闹得有些僵硬。
乔骁生气了,余白芷也不理会他。
就这样,两人冷了三四日。
乔骁没有提要把她关到外面锁住手脚的事情,只困在密室当中的内室。
这里东西更多,余白芷整日窝在床塌之上看话本子。
乔骁会过来,给她送吃的,照顾她,但两人没有说过一句话。
余白芷也不吭声。
她非常能够沉得住气。
最先低头的人还是乔骁,他问她,“过些时日京城有庙会,你想去吗?”
顾不上许多,余白芷接话反问,“我可以出去?”
准确来说是人群聚集的地方,她可以去了吗?
“嗯。”乔骁轻声。
余白芷怀疑此事有诈,看着他的眉眼好一会。
乔骁却笑,“你以为我会做什么?”
“给你下套?”
“你没有这样的打算吗?”
“没有。”乔骁口吻十分坦荡。
余白芷却不信,心里虽然不信,面上却没有接话。
“何时的庙会?”
“明日。”
“我要去。”她的体力已经恢复了,在庙会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定然能够活络一些。
“好。”
话说完之后,乔骁拿出一个东西,是一个新的锁链,扣住她的手腕,另外一头扣在他的手上。
余白芷,“…你这是做什么,也不怕惹人注目?”
“庙会人多,不会有人注意这些,我也是害怕娘子走丢了。”
“你……”
“对了,这是寒铁打造,若没有钥匙,绝计打不开,你也不要妄想用内力挣脱,没有用,明日我会将钥匙放在密室,回来之后给你解开。”
余白芷,“……”
“明日才去庙会,你今日就锁着我吗?”
说话间,乔骁打开了。
余白芷看着他把锁链和钥匙拿走,嘱咐她好生歇息,这一夜都没有过来。
翌日,乔骁倒是来得早,他给余白芷喂过晚膳,就带着她离开。
走之前,他直接让余白芷看到他把钥匙放在什么地方。
这才给她戴上帷帽带着她出门。
期间余白芷也没见到什么人,因为帷帽遮挡得厉害,上了马车之后,乔骁才把她的帷帽取下来。
“不是说再也不带我出去了吗?”
“娘子不是还惦记着下次,若我真的不让你去,你是不是又要记恨于我了?”
“我没有。”余白芷拿起桌上的糕点慢吞吞吃着。
“但愿如此。”
乔骁翻着木札,今日他一直都在看,想来事务繁忙。
“夫君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
她歪着脑袋,另一只手摸着锁链状似寻常询问他。
“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任何事情都越不过你。”男人忽然来了那么一句,倒叫余白芷接不上来话了。
她顿了一会。
开始跟他掰扯,“既然重要,何必这样。”她的意思是在说手上的铁链。
乔骁声音很淡,“正因为重要,才要寸步不离,时时归放于眼皮子底下。”
“歪理。”余白芷道。
“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想念父亲了,我给他写信,你让他来看我。”已经快要过去一个月了,她找不到办法挣脱乔骁的束缚,直接把话摆到明面上。
经过上次的试探,余白芷也确认,她诸多试探是没用了,更担心的是惹怒了乔骁,届时他又跟她恼怒,做出令人难以接受的事情。
“给岳父大人递信,让岳父大人来为你撑腰?”
“你这样欺负我,我为何不能让父亲来给我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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