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乔骁已经想不到别的理由了。
她也有之前的记忆吧？
“知道了。”她懒懒一声，似乎还叹气了？
乔骁思忖期间，盖头措不及防被掀开。
他就这么毫无准备见到了余白芷，撞见她小脸的一瞬间，乔骁愣了好一会。
她的瞳眸水润清澈，里面带着他熟悉的戏谑，熟悉归熟悉，却也陌生。
因为只是他感觉到熟悉而已，在余白芷的眼眸当中，他并没有感受到她对他的熟悉感。
所谓的熟悉，是他对她的熟悉。
因为他见惯了她的各类神色。
也正是这一眼，他便已经知道，她并没有“之前”的记忆。
两人无声对视。
余白芷在观察乔骁，乔骁也在观察她。
凑得很近很近，约莫一会，还是他率先挪开眼。
说不上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余白芷在对方撇开眼的动作当中，竟然看出了他的委屈和羞恼。
嗯……
羞恼可以理解，只是这委屈，又是因为什么？
她觉得奇怪但没说话。
只是从袖子里面取出他给余正画的那副“初见”她的画像。
“你不是跟我父亲说，初见我是在我买酱青梅的时候吗，你把摊贩补足，让我瞧瞧？”
她居然察觉到端倪了。
乔骁没动，余白芷明显是有备而来，直接拿出笔墨。
她递给他。
好一会，想起来他被点穴，三两下给他解开。
又想到他体内有软筋散，于是她提了一个小板桌拿上来，示意他画全补足。
乔骁迟迟没有动笔。
他道，“大小姐既然已经看出来了，那我……”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一旦开口，就意味着要看着余白芷娶别人为夫郎。
“怎么不接着往下说了。”
“听父亲说你心悦我，既如此，那日的地方你应当画得出来吧。”
乔骁写她之前的巧言令色，他抿唇淡淡道，“当时我见小姐心中欢喜，再也容不下旁事旁物，唯独小姐的样貌深刻。”
“这么深刻啊？”余白芷挑眉，“是真的吗？”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凑到他的眼前，很近很近的距离。
不知她的呼吸系数铺洒到他的脸上，再近一些，她的唇就要贴到他的脸上了。
虽然还有“之前”的记忆，可乔骁眼下的身体，还是羞赧。
余白芷看着绯红渐渐爬上男人的俊脸，甚至于染到了耳廓，可他的神色之上的委屈不散。
因为这羞赧，促使他脸上的清冷退却的一些。
看起来居然有几分诡异的秀色可餐。
但更重要的是，他脸上的委屈不散。
似乎她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是因为眼前的凑近，调戏吗？
余白芷勾唇，又近了一些，乔骁几乎不敢动。
一点点了。
再凑近一些些，她便吻上他的侧脸。
但始终没有。
乔骁的侧脸，脖颈，耳朵，已经红得不成样子。
余白芷还没有碰上他的面庞便已经感受到了他脸侧的温热。
居然害羞成这样？
她本来不想逗弄他的，因为一开始听下面的人说父亲选定的人是个俊郎公子。
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虽然是蒙祖上庇荫，但到底有几分本事，不似外界吹嘘的凭空花架子。
不为别的，到底是乔将军的儿子，还有当初朝廷的人进山之时他一直让人警惕，可有人没听，所以还算是有些许本事了。
乔将军受人敬重，既然是他的儿子，那还是算了。
怎么好做这样的事情，因而余白芷便换了一个人。
她本来谁都不想要，可父亲非说她今年不成亲便犯血光之灾，这要如何？
还能如何？
余白芷便也只能够听从了。
她选了另外一个大理寺卿的人，看起来斯文有礼，倒也入目。
可谁知道父亲竟然说乔骁倾慕于她。
当初他不是宁死不屈，如今却倾慕于她？
其中定然有诈。
可父亲竟然相信了他的话？难道就仅仅凭借这幅画像吗？
今日来看，恐怕不止于此。
余白芷直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她又说不上来。
“与我成亲可是要与我做这样羞人的事情，看你推三阻四，真的想好要与我同舟共渡，同床共枕了吗？”
乔骁，“……嗯。”
原是想要反问她，她呢？
她选定那个人，是不是也想跟对方做这样的事情？
根本无需多问。
且不说那被加了料的合卺酒，就说余白芷的心思，定然是要做的。
否则今日也不会过来，离这么近跟他说话了。
余白芷笑了一下，径直起身。
她要离开。
乔骁浑身没力气，只能叫她，“别走。”
余白芷听到了动静，眉眼一抬，微微转身看过来。
见他脸上红晕未散，分明羞赧，却非要将他给叫住。
一张俊脸被羞赧之色染得多了几分媚色，余白芷本来要离开的，脚步却不自觉停了下来。
她侧眸看着他，饶有兴致。
自然，乔骁也看到了她眼眸当中的兴致。
之前他十分厌恶，如今却觉得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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