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序的感动化掉了,点点头说:“一箭双雕,还是你厉害。”
“错!”陆漫漫冲她挤挤眼睛,“是三雕。”
霜序搀扶着陆漫漫回来时,该到的人已经都到了。
沈聿叠腿坐在休息椅上,不远处,那帮姐妹花鹌鹑似的站在墙边,宋乐颜臭着脸谁都不想搭理。
姐妹花的父母家人已经赶到,在他面前弯着腰,低声下气地替女儿道歉赔不是。
沈聿不置一词,冷漠的态度让他们愈发心慌。
见她们回来,沈聿起身:“怎么样?”
霜序刚想回答,陆漫漫抢先说:“很严重,医生说差一点就骨折了,还好我本来就结实。要是砸的是霜序,我都不敢想。”
她甚至带上了恰到好处的一丝丝哽咽,霜序再次见识到了他们贺家祖传的演技。
沈聿目光果然沉了沉。他接了两杯温水给她们,温声说:“让司机先送你们回去休息。”
陆漫漫哪肯错过好戏,忙掐了霜序一把。
她掐得还挺疼,霜序忍住没弹起来,说:“事情还没解决完,我们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
贺文婧着急忙慌地过来,拉起陆漫漫的手:“骨头没事吧?疼不疼啊?心疼死我了。”
陆漫漫马上靠在她怀里呜呜地撒娇喊疼,一半是演的,一半是真的。
崔宁紧蹙着眉心走过来,亲切地问:“漫漫的手怎么样?”
贺文婧又气又急:“我们漫漫从小娇生惯养的,她闯再大的祸,我跟她爸都没舍得打过她一下。”
“我咨询过医生了,这种程度的伤不会伤到筋骨,不管怎么说,这事是乐颜不对,我已经教训过她了,让她好好给漫漫道个歉……”
“道歉有什么用?”贺文婧说,“我们家不稀罕道歉!伤不到筋骨你就想算了吗,她受的罪呢?你被砸一下不疼啊。”
崔宁何时对人如此低三下四过,脸色也不大好看:“那你想怎么样?”
“除非你们让漫漫砸回来,让你女儿也受个伤,那我们就算扯平了!”
崔宁抿了抿唇,忍耐着说:“今天这事本来就是个误会,乐颜跟霜序姐妹两个从小就爱置气,她今天冲的也不是漫漫……”
“是吗。”一道凉淡的嗓音插进来。
贺庭洲抄着兜,外套挂在胳膊上,冷锐的眼皮半抬:“那她冲的是谁?”
沈聿站在另一侧,睇来的眸光同样冷淡:“你的意思是,冲小九就没关系了吗。”
空气倏然变得很静。
饶是崔宁,此时的脸色也有些僵硬。
宋乐颜冲的是霜序,大家心知肚明——但这话自然不能当着沈聿的面直白地说出来,他向来把霜序护得像眼珠子。
何况,现在还有个贺庭洲。
他的脾性,最让人捉摸不透。
崔宁把宋乐颜拉过来,语气半是哄劝,半是强硬:“给你姐姐道歉。”
第170章 她是我的心肝宝贝
霜序一直觉得,宋乐颜对她的厌恶与敌意,很大程度上来源于崔宁。
跟贺文婧之前对霜序的态度不同,贺文婧对霜序的排斥,完全出自于为自己女儿鸣不平。她把一切都放在明面上,我对你有意见,也直白坦荡地告诉你,不遮掩不虚伪。
崔宁对霜序却是发自肺腑根深蒂固的厌恶。
她从不在明面上说什么,但她看霜序的眼神,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厌弃。
霜序和宋乐颜的第一次见面,是他们一家三口从欧洲短暂地回国探亲,那时候宋乐颜才七岁,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趾高气昂的:“滚出我家!”
从小她冒犯过霜序很多次,应该管教她的崔宁视若无睹,从来没有一次要求她道过歉。
今天宋乐颜找麻烦冲的是她,崔宁要宋乐颜道歉,冲的却不是她。
崔宁的低头,不过是因为被宋乐颜得罪的陆家,因为为霜序撑腰的贺庭洲跟沈聿。
这一点霜序心如明镜,因此觉得分外讽刺。
“道吧。”贺庭洲口气淡冷又轻慢,“我看看她能道出什么花来。”
他是摆明要替霜序出头了。
这段时间,关于他和霜序的各种传闻,没少传到崔宁耳朵里,她让宋乐颜道歉,不过是为了息事宁人。
她兴许能仗着跟沈家的交情和沈聿的绅士风度,在他面前端一端长辈的架子,但对贺庭洲不行。
偏偏宋乐颜任性刁蛮,完全没有领会她的良苦用心。
“你让我给她道歉?不可能!是她先泼我的,妈,你怎么向着她啊!”
道歉就意味着她要对霜序低头认错,且不说她愿意不愿意,那些唯她马首是瞻的跟班们还在呢,让她们看到,她以后怎么混?这简直是把她的面子按在地上摩擦。
“想让我给她道歉,她做梦去吧!”
贺庭洲不轻不重地啧了一声。
他没说话,压迫感却让周遭的空气陡然下沉。
崔宁语气重了几分:“乐颜,道歉!”
“我不!凭什么要我道歉,她给我道歉还差不多!”
啪——
一记耳光甩到宋乐颜脸上,她不可置信地捂住脸:“你打我?你为了她打我?”
崔宁简直要被她的愚蠢和任性气死,就一点看不懂现在的局势吗?
“我说话你听到了吗?我让你道歉。”
宋乐颜涨红着脸,瞪着眼睛的眼睛简直恨死了她:“对不起!你满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