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勉之眉头皱了起来。
霜序曾经也会渴望他的疼爱,会因为他对宋乐颜与对自己的差别而难过,但现在突然之间释怀了。
宋爷爷斥道:“怎么跟你爸说话呢。”
霜序说:“他不是我爸,他只是我生物学上一半染色体的来源,仅此而已。”
“你承不承认他都是你爸,单独立户的事你就别想了!”
“我成年了,有决定自己户籍的权利和自由,即便你们不同意,我也会去办理手续。”
宋爷爷的和蔼面具终于撕下来,冷冷道:“我倒要看看,我宋成仁不允许的事,燕城谁敢替你办这个手续!”
霜序抿了抿唇。
只要宋家打个招呼下去,她的手续就不可能办下来。
没人愿意得罪宋家的风险。
贺庭洲用一种颇为意外的口气说:“原来燕城姓宋,第一回 听说。这么厉害,要不你把上面那位干掉,你上去?”
“……”这种话哪敢说,宋爷爷脸一变,“你不要曲解我的话。我自己家的事,我还是能做主的。她一个未婚女孩单独立户,那就是让外面的人戳我们脊梁骨,我们宋家不能出这种丑闻。”
“是吗。”贺庭洲漫不经心道,“那外交部宋勉之宋司长与政法委员郑鸿祎勾结,陷害沈长远书记受贿不成,利用其干女儿要挟,违规索要城南地皮——这个丑闻够不够精彩?”
霜序倏地盯向宋勉之,尾音都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你跟郑祖叶的爸爸勾结,陷害我干爸?”
宋勉之道:“他说什么你都信?”
贺庭洲既然知道这件事,自然是查到了蛛丝马迹,但他扯唇轻讽:“你猜她信我还是你?”
霜序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胸口控制不住地剧烈起伏起来,指甲因为攥得太紧而陷进掌心里。
想起当初宋勉之拒绝帮忙时的义正词严,更觉讽刺。
“宋勉之,你真是个伪君子!”
兴许是因为心虚,宋爷爷脸色难看极了,却没有反驳。
贺庭洲把霜序的手拉过来,手指一根根掰开,揉了揉掌心掐出来的指痕,把自己的手扣上去,握住她。
他掀起的黑眸催着冷意,失去跟他们周旋的耐性:“两个丑闻,你自己挑一个。要是有选择困难症,也可以两个都选。”
宋勉之脸色沉冷:“你在威胁我?”
贺庭洲微微一笑:“我说了,我今天是她的保镖。”
第188章 那个被遗弃的女孩,终于长大了
从宋家出来,霜序就一直很沉默。
她想不明白宋勉之陷害沈长远的目的,郑家这么做是为了郑祖叶,宋勉之又是为了什么?沈家失势,对他有什么好处?
她闭眼靠着车窗,脑袋乱糟糟的思绪里,蓦地冒出当初宋乐颜不经意的某句话。
宋勉之明年要升部长……
即便是副部长,他的晋升速度也过于快了,宋爷爷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让他平步青云,除非里面还有郑家的助力。
郑家承诺他一条捷径,所以他出卖了替他抚养女儿十年的沈家。
愧疚像一座大山压着她,沈家跟郑家结怨是因她而起,她的亲生父亲还在其中助纣为虐。他们一腔善心养大的干女儿,差点断送了他。
这件事沈长远知道吗?
沈聿知道吗?
突然撂到腿上的东西打断她的思路,她睁开眼睛,看到腿上贺庭洲的手机,正在响铃。
“接一下。”
是岳子封的来电,霜序接起来:“子封哥。”
“哟,妹妹啊。”
霜序解释:“他在开车。”
“开飞机也不耽误他接电话。”岳子封说,“懒死他得了,有了女朋友手就退化了是吧。”
左钟的声音在旁边传过来:“对着妹妹你都敢开车,小心他俩弄死你。”
岳子封回头呸道:“我开什么车了,你自己脑子肮脏!”
霜序本来都没发现,现在被他们一闹,思路反而发散起来。
她耳朵冒上一点热度,默默把手机给贺庭洲递回去:“你自己接吧。”
贺庭洲轻悠悠的眸光扫过她耳垂:“说什么了,脸红成这样。”
“没说什么。”
贺庭洲懒死了,手都不抬,使唤她:“开免提。”
霜序开了免提,举着给他听。
“我跟左钟在喝酒呢,昭昭也在。”岳子封喊,“你俩过来玩吗?”
贺庭洲问霜序:“想去吗?”
霜序问岳子封:“我哥在吗?”
“你哥晚上有个局,一会结束了过来。”
霜序便道:“那我们也过去。”
她挂断电话,把贺庭洲的手机放在腿上,听见他说:“手借一下。”
又怎么了?
她不明所以但很配合地把手伸了过去:“干嘛?”
贺庭洲握着方向盘,头都没回:“看看我还有呼吸没。怎么我还活着,我女朋友就迫不及待去见别的男人了。”
“……”
霜序把手收回来,不搭理他了。
霜序小的时候,沈聿他们一起聚会就常带着她,一帮人已经对“儿童场”习以为常,还专门给岳子昭准备了鲜榨果汁加水果酸奶的儿童套餐。
沈聿来得很晚,他到时,包厢里正热闹。
男人们在喝酒闲谈,岳子昭跟陆漫漫一人趴在霜序一边,看她手机里万岁的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