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序并不想跟他多说话,在船上她就清晰认识到自己的身份了,打算跟他保持距离了。
她低头吃蛋糕,贺庭洲又说了句:“挺可爱的。”
“……”
她口中的蛋糕险些咽不下去。
后半场她都没再理会过贺庭洲。
生日会快结束时,穿白制服带领结的适应经过,从托盘里取出一杯香槟递给霜序。
她道谢,接过来喝了半杯,然后回到更衣室,去换回自己的衣服。
化妆师都已经离开,可能是空间小,显得逼仄,她穿衣服的时候觉得有些胸口有些闷。
想换完出去透透气,这种感觉却越来越严重。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有些快,呼吸急促,有种脚下发飘的眩晕感。
喝醉了吗?可她今天只喝了两杯香槟,不至于。
这种不适感在她走出更衣室后,并没有得到任何缓解。
酒店的工作人员经过,问她:“小姐,您还好吗?”
霜序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但清楚地知道,马上回家是最好的。
“麻烦带我出去。”
“您跟我来,出口在这边。”
她头晕得越来越厉害,跟着对方走了一段,工作人员将她带到一部电梯前,按下按钮。
霜序忽然抬头看向她。
对方回头看看她,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
那一瞬间,霜序心里警铃大作。
她蓦地想起之前很早之前跟沈聿来过这里,这个电梯,是通往楼上的。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她已经察觉到不对劲,想也没想转身就往反方向跑。
“宋小姐!”
工作人员的速度显然比脚步虚浮的她要快,很快追上她,一把抓住她胳膊。
“您不是不舒服吗,我带您上去休息。”
霜序挣扎,却使不上力气。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她咬着牙说,“是谁指使你的?”
对方不回答,强硬地把她往电梯的方向带。
郑祖叶?除了他不会有别人。
霜序混乱的脑袋想,可他今天不是没有来吗?
如果他来了,她会心生警惕,会防范,会有多远离多远。
郑祖叶兴许就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根本没出现。
在那么多人的宴会厅里,全是小朋友的欢闹场合,有她熟悉且信赖的人,端着托盘送酒的侍应生太寻常且自然,她怎么可能会防备。
现在宴会结束,客人已经离开,岳子封他们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走了。
这时候根本不会有人发现她。
脚下铺着酒红色的吸音地毯,轻缓的脚步声几乎让人听不见。
但绝望之中的霜序还是听见了。
贺庭洲已经换回自己的衣服,白衣黑裤,清爽利落。
看到他的一刹那,她猛地一下挣脱开,用尽全力朝他扑了过去:“庭洲哥……”
她记得那晚游艇上,贺庭洲的冷漠,但她现在没有别的人可以求救。
怪只怪她运气差,每次遇到的都是他。
贺庭洲抬手接住了她。
他出现得太突然,那个工作人员见了他,不敢再强行拉人,迅速低头走了。
霜序脚下几乎站不稳,两只手像抓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着贺庭洲胳膊。
加速的心跳快得要跳出喉咙,她身体软得像没骨头,往他身上倚靠,呼出的气息都是滚烫的。
贺庭洲看出她状态异常,把她下巴抬起来,盯着她面色潮红的脸看了看。
“吃脏东西了?”
霜序点头:“快结束的时候,有人给了我一杯酒,好像有问题。”
贺庭洲皱了下眉,把她虚软的身体抱起来。
他怀抱宽厚而温暖,这让霜序在绝处逢生之后生出一点安全感。
贺庭洲把她带到顶楼套房,霜序被放到床上的时候,药效已经开始起作用。
她浑身都在发热,神智已经快被燃烧的血液淹没。
这种状态下跟一个成年男性待在酒店房间里,太危险了,她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想去找手机,但她的包不见了,刚才拉扯中被那个人拽掉了,她的手机在包里。
她坐起来:“庭洲哥,你能帮我打一个电话给我哥吗?”
遇到危险的时候,她还是本能地想要找沈聿。
贺庭洲在床对面的沙发坐下来,点了根烟,语气悠闲:“这种事你哥应该帮不了你。”
“那你能送我去医院吗?”
烟雾笼罩着贺庭洲的眉眼,让霜序看不见他的眼神,只能听到他漫不经心的嗓音:“医院也帮不了你。”
第37章 你想我怎么帮你呢
也对,她要是这副模样被送去医院,明天就会传遍整个圈子。
受害的是她又怎样?丢人被笑话的也只会是她。
沈聿如今正和陆漫漫谈婚论嫁,这种丑闻可能会让陆家有看法。
还有宋家。要是再因为她丢了脸面,不知道会不会又把她抓上飞机送走一了百了。
那怎么办?
霜序愣愣地跪坐在床边,脖颈的皮肤已经泛起绯色。
贺庭洲夹烟的手支在扶手上,置身事外地看着她,从容且慵懒。
霜序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意味着什么。
如果面前是郑祖叶,她会找把水果刀先捅死他再说。
但是贺庭洲的话……实在不行……好像……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