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太医这回给郑侧妃看,很简单,惊着胎了。
“孩子怎么样了?”李意寻看着榻上只有微弱呼吸的孩子,面色更不好看。
胡太医叹口气:“小公子的心疾本就经不起惊吓,如今怕是……若是小公子还能醒来,就还有机会。不然只怕是……”
李意寻深吸一口气:“还能如何施救?”
“臣只能施针,但是不一定有用。”胡太医也叹息,这么点大的孩子呢。
这会子陈氏赶紧嘱咐人将郑侧妃扶着回她自已的屋子:“叫府医赶紧给郑侧妃开保胎药。”
胡太医施针想要唤醒那孩子,可惜没用。
心脏病发作,不能及时救治的话,其实基本都不能再恢复了。
谁都不能回去睡觉,到了子时过后,胡太医摇头:“施针无用了。”
大公子还有一口气,可是也就只有一口气了。
李意寻面色冷肃的看了好一阵:“福瑞,火速安排。”
福瑞低头应了,赶紧去了。
郑侧妃醒来后,暂时还没人告诉她消息,只说太医还在治疗。
可她其实心里也不是一点都没数。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榻上那个孩子安安静静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只可惜就算宸王府财力雄厚,也没办法这么短的时间内就预备好合适的棺木。
只能买了一副大人用的棺材。
换上一身新衣裳将他装殓了。
还不能停在府里,此时讲究小孩子夭折是不孝,不能留在家里。
皇家尤其讲究这个。
所以要赶紧先送去庄子上。
万幸已经是初二了,宸王是午膳前进宫,并不需要半夜就进去了。
第96章 手太软
芙蓉院已经烧了一半,夜里也不好查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
可谓是一团乱麻。
但是不管出了什么事,宫中的事是第一位的,李意寻不得不先回前院休息一下。
裴时沅等人也陆续散了,出去的时候她看见卢婉茵的奴婢扶着她,她脸色很白。
看来这人上回小产搬去偏院也是没养好,这么熬一夜,撑不住了。
回到碧霄院,月娥就过来伺候:“庶妃,先用些东西然后睡一觉吧,今日这样,估摸着也没别的事了。”
裴时沅嗯了一声:“摆膳吧。”
“您累坏了吧?奴婢先伺候您更衣。”寒月道。
“不用,吃了再换吧,没什么胃口,随便吃几口。”裴时沅熬了一夜,确实很累。
“您别担心,这事不与咱们相关。就是可怜了大公子。”月嫦叹气。
“咱们院里都检查过了?别叫人钻了空子。”裴时沅问。
“您放心,昨晚寒月来拿东西奴婢们就检查过了,怕不保险,您回来之前,奴婢和景秀两个人提着灯又转了一圈。”
裴时沅点头,她内心翻覆,不过面上也没露出什么,只是叫人看着疲惫而已。
简单吃了一口,洗漱后就进了暖阁睡觉了。
李意寻在前院也的睡一下,不然今天也熬不住。
二公子已经送进了正院,也是吓着了,天蒙蒙亮的时候就发烧了。
陈氏赶紧又叫府医过来。
郑侧妃得知孩子没了,又一次昏过去,甚至见了红。
万幸她这一胎已经五个月了,不是那么容易掉,府医又赶场子一样赶去了玉清院。
真可谓闹得是惊天动地,宗九开始查这件事了,可这事发生在夜里,烧都烧了,想找出个证据谈何容易?
裴时从天蒙蒙亮的时候睡到了午时之前,醒来就听说了这些消息。
“王爷已经进宫了,王妃娘娘和杨侧妃都没去。二公子如今在正院,贺庶妃被禁足不许出来。郑侧妃得知大公子没了后,昏了过去,说是见了红。”
裴时沅皱眉:“大过年的,可真是厉害。”
“是啊,这叫什么事,怎么就能着火呢?”寒月也叹气。
“庶妃,正院来人了。”门口的月桂道。
“请。”裴时沅对着外头说了一声。
月桂带着正院的雪冬进来了。
“请裴庶妃的安,我们娘娘请您去正院说话呢。”雪冬笑容和煦。
“现在去?还是等我吃个饭呢?”裴时沅问。
“自然是您吃了饭再去,没什么要紧事。”雪冬会说话:“府上事多,今日请您去也就问问昨晚的事,郑侧妃伤心的起不来,贺庶妃也不大好呢。”
“好,我吃完就去。”裴时沅其实没睡够,所以心情就很一般,不是很想给来人面子。
雪冬被送出去,裴时沅就叹气:“我不想掺和这些屁事。”
可惜不参与不行,就在这府上生活的,人家正经事邀请你去,你不去不行。
寒月叹口气给她换了外裳:“好歹没有咱们的事,估摸着王妃娘娘就是问问话。”
正院里,裴时沅来的时候就见陈氏的面色不大好。
也是,她也体弱,熬了一夜能好才怪呢。
“请王妃娘娘的安。”
“坐着说话吧。”陈氏疲惫的笑了笑:“大过年的,你看看这叫什么事。”
她就找来了裴时沅一个人,裴时沅心里就有数了:“娘娘想问昨晚的事?妾知无不言。”
“是啊,昨夜实在是乱的很,怎么就忽然起火了?大公子好好的没了,我这心里也是伤心得很。王爷都不能留在府里,这还要赶着进宫赴宴。去年才封王,咱们府上正该是风光的时候,如今闹的王爷一个人进宫,像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