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笑了:“好,那我去跟小厨房说,姑娘不要生气,为他们的事气什么呢,我陪着您。”
说着,寒月就去小厨房了。
除了嘱咐扁食,还嘱咐叫小厨房煮一锅菊花雪梨汤给庶妃喝,消消火气吧。
裴时沅忍着没再睡,白天睡饱了夜里就该睡不着了。
于是就起来逗着雪球玩。
府里的消息暂时还没有,确实不好查了。
而且这几日过年,就是查出来,李意寻也抽不出空。
府上还派人去庄子上,先把大公子的后事办了。
这么小的孩子是不能有丧礼了,但是毕竟是王府的公子,那也是要好好下葬的。
第二天的时候,裴时沅起来就听说王妃跟着王爷进宫去了。
她笑了一下,不在意的点头。
“听说早上郑侧妃求见了王爷,王爷去了半个时辰,说了什么不知道。贺庶妃还关着,她院儿里的奴婢都被带去审问了。”月嫦道。
裴时沅点头:“不牵扯我就行,咱们关门过日子。”
果然这件事暂时没有结果,直到初八的时候,宸王夫妇才不用天天进宫。
但是这个时候,宸王府年初一大火烧死小公子的闲话就已经传遍了。
流言无头,传着就走样了。
你说不是烧死的,那是不是起火了?是。那是不是死了个小公子?是。
得,烧死的。
反正不管怎么样,宸王府这一回丢人是一定的。
初八下午,贵妃就派人来宸王对‘教导’了宸王妃一顿。
并且直接将二公子带进了宫。
贵妃不一定在乎一个孙子,但是带走这个孩子,就是明摆着对陈氏的不喜和不看好。
我觉得这孩子养在你那养不好,所以我带走。
初一开始的那场雪下到了初二下午。
也不知是忙的还是累的,还是没了儿子伤心的。也就是初八这一日,李意寻病了。
他病了,就需要侍疾。
他点了裴时沅。
“王妃将府上的事打理清楚就好,侍疾的事,叫裴氏一个人来就是。其他人不必来打搅本王。”李意寻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不耐。
陈氏岂敢说一个不字,才被贵妃斥责了。
只是裴时沅本人老大不愿意了,有病啊,我自已舒舒服服的日子不能过要去伺候一个病鬼?
不过不想去也得去,也算个正经事儿了。
前院里,裴时沅看着躺在榻上的李意寻,嗯,还真是病了,病美男了。
裴时沅坐下来:“王爷?”
“嗯。”李意寻睁眼看过来:“冷吗?”
“冷啊,好远呢。”裴时沅对他笑:“王爷看起来好虚弱。”
“好好伺候着,我不好你不能回去。”李意寻道。
“好呢,王爷不着急,慢慢好起来就行。”裴时沅俯下身,在他脸上蹭了一下:“我保护王爷。”
李意寻笑了:“又瘦又软,还能保护我?”
裴时沅哼了一下:“小瞧我,我在这里呀,病就不敢缠着你。”
李意寻又笑:“好,就好好保护我吧。”
此刻李意寻觉得轻松,他这几日见了谁都谁都叫他节哀,太假了。
第98章 一场好风
不是他对自已的儿子没感情,只是他实在不想去看那种眼神了。
贞儿死了,真正伤心的人能有几个呢?
说实话他这个亲爹都没那么真情实感的伤心,也就是郑侧妃,作为亲娘才真的伤心吧。
李意寻伸手拉住裴时沅的手:“年没过好吧?等我好了,带你出去玩。”
“不是说二月里陛下要北巡你就带我么,出巡之前你可要好起来呀。”裴时沅捏他的大拇指。
“还要那么久?我就是累了,几日就好。”李意寻笑了笑。
宫里陛下知道宸王病了,叫人送来不少东西,太医更是早晚都来请脉。
宸王病的不严重,其实就是这阵子缺觉又事多,没吃好,所以有些伤风了。
裴时沅说是侍疾,倒也不用她亲试汤药,也不用她喂饭。她的作用就是陪着李意寻。
但就算是李意寻病了,她该撒娇也还是撒娇,并不会变得很温柔。
但是李意寻显然不嫌弃。
侍疾第三日,她黏着李意寻给她念书的时候,李意寻扶额:“你还知道你来前院是干什么的?”
裴时沅眨眼:“那王爷要不要躺下,我给王爷喂饭喂水,王爷要去净房,我就扶着王爷。把您当重病患者?”
李意寻想了下那画面……皱眉。
“上一次王爷生病的时候病了几日?”裴时沅问。
那李意寻哪里记得。
“但是这一次,只三日,您就看起来无恙了,只需再休养一下就好了。这是为什么?因为我觉得您那个病就是个小毛病,根本不需要多在意。瞧不起它,它也就走了。”
李意寻笑了:“歪理。”
歪理是歪理,但是他愿意听。
二十来岁的男人,只要不是天生生了一副小女儿心肠的话,谁不爱听自已体格子好呢?
小小一场病,当然是越快好就越好吧?
“所以王爷给我读书。”嗓子有点沙哑的宸王确实很好玩。
李意寻叹口气:“叫你来折磨我来了。”
裴时沅挨着他,也不说话,只是一双桃花眼亮晶晶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