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是个妙人,多少人里头才有这么一个?你我都是俗人,比不得。”郑侧妃笑着摇摇头。
“侧妃,谢庶妃,卫姑娘过来了。”
卫氏进门,先给她俩请安,请客就在玉清院,卫氏自然也就被叫来了。
这两个月卫氏养胎,避事儿,一本不出玉清院的。
大家互相寒暄过,膳食就上桌。
都是聪明人,又有心交好,大家都客气得很。
谢庶妃最担心的就是自已位分低,压不过众人,后院的事难管。
这不是么,刚管事才几日,就出了个诅咒。
能交好一位庶妃,互相借着力道往前走,那就容易多了。
谢庶妃心里是有点着急的,她比谁都清楚,太子没多少日子了。
一旦太子过世,这府里也要跟着忙起来,到时候姑母还不一定会如何。
所以她是一点也不敢懈怠的。
太子过世之前,她就必须站住脚。
如果太子也没了,八皇子这边也没靠牢,那谢家的人怎么办呢?
其实没有人逼着她要做到这么多,可她自已是一定要做到的。
她至亲之人过得不容易,她的祖父七十高龄还不能回来享福,如果她还不能站稳,日后怎么办呢?
比起府中这些许波澜,朝中更是一波一波的。
秋闱即将开始,李意寻如今一半的注意力已经都放在南边了。
早两个月,就有人南下去盯着,如今只是增派了人手。
如今去考试的人多,眼生的人街上多的是。
想打听消息容易得很,想来也不止一个人盯着江南。
东宫里,如今太子身子真的是一日不如一日,他时常昏沉,自已也知道自已不行了。
可越是如此,越是心急。
自已必死这不必说,可他不安心啊。
他的母亲,妻子孩子们,都不能保障。还有他的外祖父,他没有谢皇后那么在意谢家,可他很在意外祖父。
还有这些年来,跟随他忠心耿耿的属臣。
不能说日后荣华,至少他也要保证他死后,这些人不至于跟着去死啊。
所以他即便身子不行了,也不能放弃动脑子,安排后事。
皇后知道他的心思,只能派人一遍一遍跟他说,不管怎么样,母后不会有事的。
是的,就算太子死了,陛下为了名声,也不能把她弄死。
就算是新帝登基了,为了名声好听,也不能叫她马上去死。
只是日子难过是一定的。
她甚至想过效仿贵妃,将东宫如今唯一的男丁接来她的宫中,可她又不敢。
骤然换了地方,只怕是那孩子……
而与太子最亲密的费家,已经有声音劝太子搏一搏。
当然,这是痴人说梦。
太子没有康健的体魄,没有过人的谋划,手里也没什么兵权。
他能调动的兵马少的可怜。
可还有一件事,那就是今秋,陛下要去燕山狩猎。
那个时候,或许就有机会了呢?
只要陛下没了,太子就是下一个陛下,哪怕太子命不久矣,只要他做一天皇帝,就可以把皇位传下去。
到时候,幼主登基也无妨,朝中有的是股肱大臣护佑,也就是十来年的事,幼帝就会长成。
理想是丰满的,可太子本人并不赞同。
他知道这个谋划不管是哪一个方面,都不可能。
他首先就做不到,其次就算是能成,他也不会这样做。
大周如今这样的情况,真要叫一个幼帝登基,十年……只怕十年后,大周就再也无力回天了。
太子心中有太多恨意,可他如今想要做的,只是保住身边人的命。
但他不可能为了保住他们的命,就做令大周会覆灭的事。
大概好人便是如此吧,有太多的顾虑,太忧国忧民。
然后就进退失据,被人逼迫到步步后退。
好人,不见得适合掌权。这是太子的悲哀,也是许多心善却生在高位的人被拉下去的无奈。
第160章 鼻子大
关于燕山之行,陛下还没对外公布。
不过李意寻肯定是知道了。
这一次,他照旧来问裴时沅去不去。
裴时沅很果断的拒绝了:“不去。”
李意寻嗤笑一声:“你说去我就带你?不过问你一下。”
裴时沅学他,也嗤笑了一声:“你说要我去我就去啊?”
李意寻走来捏她的嘴巴:“嘴上不饶人。”
说着将人手牵住:“此番会带谢氏和周氏去。”
裴时沅都不理他。
“你想去,就带你一起。”李意寻低头看她。
“……李意寻,你有时候真的好烦。”裴时沅皱眉:“我说不去就是不想去,想去会跟你说,不会这么迂回。你有事就去办,黏黏糊糊的干什么啊?”
李意寻……
他生气,一把将人甩开:“呵,我还自作多情了?”
裴时沅轻飘飘的看他:“嗯,就是自作多情了,总觉得我是欲拒还迎。说了实话还不信我,我如今说你烦你还生气,你好大一个肚量。”
李意寻懒得理她,直接转头不看她。
裴时沅就歪在一边软榻上:“王爷可真奇怪。”
她这话说的别有深意,带着浓浓的疑惑不解。